清晨七点的苏氏大厦笼罩在薄雾里,冷清秋刚踏入办公室,法务总监陈默就抱着一摞文件迎上来,脸色凝重得像是结了层霜:“冷总,周明成在警局翻供了,说所有罪证都是被胁迫伪造的,还拿出了‘证据’。”
文件袋里掉出的录音笔被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经过处理的声音,刻意模仿着萧沉的语调:“按我说的写,不然你老婆孩子别想安全。”冷清秋的指尖在文件上划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录音里的背景音,是她办公室特有的中央空调运行声,显然是有人故意布局。
“萧沉呢?”她抬眸看向陈默,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萧先生去查高明远的海外账户了,临走前让我转告您,警惕董事会的人借题发挥。”陈默递过一份监控截图,画面里,昨夜有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影潜入警局档案室,动作娴熟得像是惯犯,“技术部比对过,这人的步态和董事李坤的助理完全一致。”
冷清秋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逐渐拥堵的车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那是萧沉留下的信号器。她忽然想起昨天董事会上,李坤频频用眼神示意其他元老,当时只当是催促合作决议,现在想来,竟是早有预谋。
“通知公关部,半小时后召开临时发布会。”她转身时,眼底的寒意已化为利刃,“另外,把李坤近三年的项目审批记录调出来,重点查与宏业有交集的部分。”
发布会现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冷清秋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上时气场全开。面对记者“萧沉是否涉及胁迫证人”的追问,她抬手示意全场安静,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播放出李坤助理潜入警局的监控录像,以及李坤与高明远的通话录音。
“……周明成必须咬住萧沉,只要把他拖下水,苏氏的控制权就到手了。”录音里的声音清晰可辨,记者们瞬间炸开了锅,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冷清秋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苏氏从不姑息内鬼,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守护公司的人。”
发布会刚结束,冷清秋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萧沉。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高明远没出国,海关记录是伪造的,他现在藏在城西的废弃工厂,身边有五个持械保镖。”
“我马上让人过去支援。”冷清秋刚要挂断电话,就听萧沉补充道,“别派太多人,工厂里有炸弹,引线连在大门的感应装置上,人多会触发警报。”
她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你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
“我在工厂外围的仓库里,已经看到高明远了。”萧沉的声音突然压低,“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苏氏的核心客户名单。你待在公司别过来,我会想办法把他带出去。”
冷清秋没有答应,挂断电话后立刻拿起车钥匙。她太清楚高明远的为人,此人阴险狡诈,萧沉孤身一人,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她打开导航,同时给萧沉发了条定位共享,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我从后门绕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拿名单。”
城西废弃工厂弥漫着铁锈味,冷清秋将车停在一公里外,徒步穿过杂草丛生的小路。工厂大门紧闭,门口的摄像头正来回转动,她从包里拿出微型干扰器,按下开关的瞬间,摄像头停止了工作。
刚摸到后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高明远的怒吼:“萧沉,你以为躲得掉吗?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把苏氏的客户名单全曝光!”冷清秋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到萧沉被两个保镖按在墙上,嘴角渗着血迹,而高明远手里正拿着打火机,对着一份纸质文件狞笑。
“住手!”冷清秋猛地推开门,手里的防狼喷雾对着保镖的眼睛喷去。混乱中,萧沉趁机挣脱束缚,一拳击中高明远的腹部,夺过他手里的文件和打火机。
“你们跑不掉的!”高明远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疯狂地笑着,“炸弹还有十分钟就炸,这里所有人都得陪葬!”
萧沉拉起冷清秋的手就往外跑,工厂里的机器轰鸣声越来越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跑到仓库时,萧沉突然停下脚步,将文件塞进她怀里:“你从通风管道走,那里能通到外面的山坡,我去拆炸弹。”
“我跟你一起去!”冷清秋不肯松手,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袖口。
“没时间了。”萧沉的眼神格外坚定,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塞进她掌心,“拿着这个,等我。”说完,他转身冲向工厂深处,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冷清秋咬着牙钻进通风管道,管道壁上的灰尘呛得她咳嗽不止,但她不敢停下,脑海里全是萧沉的身影。爬到出口时,她回头望了眼工厂,突然看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萧沉!”她嘶喊着冲下山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跑到工厂外围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烟雾里走出来,萧沉的衣服被烧焦了边角,脸上沾着灰尘,手里还拿着被炸变形的炸弹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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