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与毁灭神庭合作？”韩枫问，“煞天帮你们开启裂缝，你们给他什么？”
“力量。”吞噬者坦然道，“我赐予他虚空大世界的法则碎片，让他突破神王的桎梏。作为回报，他帮我打开通往神界的稳定通道。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公平？
韩枫看着裂缝中那颗狰狞的头颅，心中涌起冰冷的怒火。
用整个神界的生命，去换取个人的力量提升，这叫公平？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吞噬者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那种捕食者诱骗猎物时的柔和，“韩枫，你是神界少数真正理解法则融合的人。如果你愿意投靠我，我可以带你前往虚空大世界，赐予你更高的法则传承。在那里，你有机会触摸到……神帝的门槛。”
神帝……
这个词，即使在神界，也只存在于传说中。战争神帝、生命神帝……这些太古存在早已陨落，后世再无人能达到那个境界。
吞噬者的提议，对任何追求力量的修士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但韩枫笑了。
“神帝？听起来很诱人。”他说，“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虚空大世界，有‘爱’这种法则吗？有‘守护’这种法则吗？有‘希望’这种法则吗？”
吞噬者沉默了片刻。
“那些……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它最终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情感和信念，不值一提。”
“所以，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一路人。”韩枫缓缓举起战剑，“因为对我来说，有些东西……比力量更重要。”
五彩光芒再次爆发，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神国核心处，母树剧烈震动，海量的生命本源通过法则连接涌入韩枫体内。同时，整个曙光神朝的信仰之力，也如江河汇海般汇聚而来。
他在燃烧神国，燃烧信仰，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力量。
只为这一剑。
“愚蠢。”吞噬者叹息，“既然你选择了死亡……那我就成全你。”
头颅上的所有复眼同时亮起，亿万道虚空射线如暴雨般射出！每一道射线都蕴含着神皇级的法则碾压，所过之处，空间结构彻底崩解，化为最原始的虚空乱流。
这是韩枫从未见过的攻击方式——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物理破坏，而是直接从法则层面，抹除目标的存在。
他拼尽全力挥出的一剑，在那些虚空射线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就被分解、湮灭、化为虚无。
差距太大了。
神王与神皇，不仅是力量上的差距，更是生命层次上的差距。就像蝼蚁无法理解人类的思维，韩枫此刻也无法理解吞噬者的攻击方式。
“结束了。”吞噬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能死在我的‘虚空湮灭’下，是你的荣幸。”
亿万射线汇聚成一道毁灭的洪流，将韩枫彻底吞没。
意识，开始消散。
身体，开始分解。
连神格，都在那恐怖的法则碾压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韩枫的意识深处，闪过无数画面：
苏婉含泪的双眼，神朝百姓期盼的目光，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还有……那个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理想——建立一个没有压迫、没有战争、所有人都能自由生活的世界。
“不……还不能死……”
“我答应过婉儿……要回去……”
“我答应过飞升者……要守护他们……”
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从韩枫体内深处苏醒。
那不是他的力量。
那是……神国天道的力量。
不，准确说，是母树的力量，是生命神帝残留在他体内的那一丝……神帝烙印。
嗡——
翡翠色的光芒，如同破晓的曙光，从韩枫破碎的神格中绽放开来。
那光芒很微弱，却异常坚韧。它像一层薄膜，包裹着韩枫残存的神魂，抵御着虚空湮灭的侵蚀。
更神奇的是，光芒所过之处，那些被分解、湮灭的物质和能量，竟然开始……重新组合！
不是修复，不是再生，而是……逆转！
从“无”到“有”，从“毁灭”到“创造”，从“死亡”到“生命”。
这是……生命神则的终极形态——创生法则！
“这是……不可能！”吞噬者第一次发出了震惊的声音，“生命神帝的创生烙印？！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韩枫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生死关头，体内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那东西温暖、古老、充满无限的生机，就像……母亲的怀抱。
“原来如此……”吞噬者似乎明白了什么，“青霖那女人，竟然把生命神帝的最后一丝本源，封印在了你体内。难怪你能在神帝之心中选择‘生命’而非‘战争’……”
它的语气变得贪婪：“很好！吞噬了你，我就能获得创生法则的碎片！到时候，虚空大世界的那些老家伙，就再也奈何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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