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城举行了盛大的庆祝。
但在总帅府内，气氛却依旧凝重。
“所以，你现在是……母树的树灵？”风行云听完韩枫的讲述，眉头紧皱，“只能在外界活动一个月？”
“嗯。”韩枫点头，“一个月后，我必须返回母树温养，否则神魂会逐渐溃散。而且……每次离开，温养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第一次一个月，下次可能就只有二十天，再下次十五天……直到彻底无法离开。”
“那岂不是……”木灵儿担忧道，“你永远无法真正‘回来’了？”
“有办法。”韩枫说，“只要母树进化到‘永恒神器’的层次，我就能彻底脱离器灵身份，重塑真正的神躯。但那个过程……至少需要千年。”
千年。
众人沉默了。
对神尊而言，千年不算长。但对飞升者文明来说，千年足以发生太多变数。而且……毁灭神庭不会给他们千年时间。
“毁灭神庭那边，从风暴神尊的记忆里，我看到了他们的计划。”韩枫调出一幅星图，“这次远征军只是试探，真正的威胁在后面——毁灭神王煞灭，已经锁定了我们的位置，正在集结主力。最多三个月，他就会亲自率军，发动总攻。”
“毁灭神王……”苏婉脸色一白。
那可是神王级的存在！比神尊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韩枫再强，也不可能跨越这么大的鸿沟。
“我们能逃走吗？”林启问，“像五年前那样，再换一个世界？”
“逃不掉了。”风行云摇头，“毁灭神王已经用‘因果锁链’锁定了我们整个文明的气运。无论逃到哪里，他都能找到。而且……频繁的逃亡，会让飞升者失去凝聚力，最终分崩离析。”
“那怎么办？”木灵儿急了，“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难道……真的要等死吗？”
所有人都看向韩枫。
韩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有一个办法，但……需要牺牲。”
“什么办法？”
“以晨曦星域为中心，布置一个覆盖整个星域的‘五行寂灭大阵’。”韩枫说，“但这次，不是用飞升城做阵基，而是用……母树。”
众人一愣。
“母树作为生命神帝的枝干，蕴含着无穷的生命能量。如果以它为阵眼，引爆整个星域，威力足以重创甚至……杀死神王。”韩枫的声音很平静，但内容却令人心惊肉跳。
“可是那样的话，母树不就……”木灵儿捂住嘴。
“母树会毁灭，我也会死。”韩枫坦然道，“但飞升者可以活下来。在爆炸的掩护下，守灯人前辈可以帮你们打开一条通往‘原初之地’的永久通道。那里是万界网络的枢纽，毁灭神庭不敢轻易涉足。到了那里，飞升者就真正安全了。”
牺牲自己，拯救整个文明。
这很韩枫。
但苏婉第一个反对：“不行！绝对不行！五年前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我绝不会让你再……”
“婉儿。”韩枫打断她，“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我不一定会死。”
“什么意思？”
“母树作为生命神器，即使引爆，其核心本源也不会彻底湮灭。”韩枫解释，“只要有一丝本源残留，在守灯人前辈的帮助下，我就能以那丝本源为种子，在未来某个时间重新复苏。只是……那可能需要万年，甚至更久。”
万年。
对凡人而言，那是无法想象的漫长。但对神级文明来说，万年……也许可以等。
“可是……”
“没有可是。”韩枫握住苏婉的手，眼神坚定，“婉儿，我是飞升者的总帅。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五年前我自爆时，就做好了死的准备。能多活五年，能再见你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苏婉的眼泪再次涌出，但她没有再反对。
因为她知道，韩枫说的是对的。这是唯一可能拯救飞升者的方法。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风行云问。
“一个月。”韩枫说，“一个月内，布置好大阵，然后……决战。”
“一个月……”木灵儿喃喃道，“够吗？”
“够。”韩枫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正在庆祝胜利的城市，“这一个月，我们要做三件事。”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第一，以希望城为中心，向外扩张，将晨曦星域完全掌控。我们需要资源，需要人力，需要布置大阵的一切条件。”
“第二，联系守灯人前辈，请他协助打通通往原初之地的通道，并且……准备好接收飞升者的避难所。”
“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主动出击，在毁灭神庭主力集结完成之前，打乱他们的部署。我要让他们知道，飞升者……不是待宰的羔羊。”
众人肃然。
这就是韩枫。即使面对绝境，也要主动出击，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风行云，你负责扩张和资源收集。”
“木灵儿，你负责与守灯人前辈联络。”
“林启，你整顿军队，随时准备出击。”
“苏婉……你陪着我。”
分配完任务，众人各自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韩枫和苏婉。
“韩枫……”苏婉轻声说，“答应我，这次……一定要活下来。哪怕需要万年，我也会等你。”
韩枫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我答应你。”
“万年之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这是我对你……永恒的承诺。”
窗外，庆祝的焰火还在绽放。
但希望城的上空，战争的阴云，已经再次聚集。
一个月后，决定飞升者命运的最终决战，即将到来。
而这一次，韩枫将再次背负一切，为他的同胞们……杀出一条生路。
第33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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