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统一时间标准,”风行云皱眉,“想用绝对的时间秩序,压制我的混沌时间场。”
确实,随着时间基准点的确立,战场上的时间紊乱开始减弱。混沌时序共振器产生的气泡被基准点的引力“抚平”,时间重新变得有序——但这次是由秩序军团定义的“秩序时间”。
更糟糕的是,基准点开始向外扩张,像一个纯白色的光球,吞噬所经之处的一切时间异常。光球所到之处,连星光都变得笔直、均匀,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
“它们在将这片时空……‘格式化’,”副官的声音带着恐惧,“如果让那个基准点覆盖整个青龙壁垒,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锁死在绝对均匀的时间流里,连思考的速度都会被标准化!”
风行云看着那个缓缓扩张的纯白光球,突然笑了。
“你们知道时间最讽刺的地方是什么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长官?”
“时间最讽刺的是,”风行云抬起手,指尖开始凝聚银色的时空能量,“你越是想控制它,它就越是会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反抗。”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轨迹。那不是任何已知的阵法或符文,而是一种更本源的、直接描绘“时间本身形态”的图案。
“时序编织者们以为时间是一条可以拉直、可以剪断、可以编织的线,”风行云一边绘制一边说,“但它们错了。时间是一张网,一个环,一个……迷宫。”
图案完成。那是一个自我嵌套、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但环的每一个部分都在不同的时间流速中。
风行云将这个图案“推”向时间基准点。
图案与纯白光球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奇异的融合。不是爆炸,不是抵消,而是……光球开始“扭曲”。
它的表面浮现出风行云绘制的图案,然后图案开始生长,沿着光球的内部结构蔓延。光球不再是完美的球形,而是开始变形、折叠、自我嵌套。
“我在基准点内部植入了一个‘时间悖论’,”风行云解释,“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终点的循环。现在,这个基准点要维持自身存在,就必须不断计算如何走出这个循环。但循环是无解的。”
就像他说的,时间基准点开始“卡住”了。它依然在扩张,但扩张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而且运动轨迹开始出现重复——它在绕圈。
更可怕的是,这个循环开始反向感染时序编织者单位。那些与基准点保持数据同步的单位,一个接一个地开始陷入同样的计算循环。
“时序编织者-贝塔失去响应!”
“时序编织者-伽马出现逻辑死锁!”
“时序编织者-德尔塔开始无限重复同一段计算!”
秩序军团的时空控制体系开始崩溃。
风行云没有停手。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秩序军团很快就会切断与基准点的链接,或者直接摧毁它。
所以他准备了第二步。
“所有时空专精修士,听我号令,”风行云的声音通过灵识传遍青龙壁垒,“布‘周天时序大阵’!”
这不是进攻,而是防守。七十二位修士同时催动修为,在青龙壁垒周围布下一层复杂的时空防护。这不是简单的护盾,而是一种“时空迷宫”——任何试图接近壁垒的存在,都会在时间流中迷失方向,可能前一秒还在千里之外,下一秒就回到了起点。
大阵完成的同时,风行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我要进去,”他说,“进到那个时间基准点里面去。”
“长官,太危险了!”副官急道,“基准点内部的时间结构已经彻底混乱,您可能会被困在时间循环里永远出不来!”
“所以才要进去,”风行云平静地说,“时序编织者-阿尔法一定还在基准点内部,试图破解我的悖论。我要去……和它下一盘真正的棋。”
不等众人反对,他已经化作一道银光,射向那个扭曲的时间基准点。
在进入基准点的瞬间,风行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时间紊乱。
这里没有前后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时间的流向像乱麻般交织,因果链断裂又重组。他看到自己的左手正在衰老,右手却还是婴儿状态;他看到自己的背影在前面走,而自己又在后面追;他甚至看到了……无数个可能的未来片段,像破碎的镜子般同时呈现。
但风行云没有慌乱。他修时空之道三百年,早已习惯了这种混乱。他的意识像一块锚定在风暴中的礁石,任凭时间乱流冲刷,岿然不动。
“找到你了。”他轻声说。
在前方——如果“前方”这个概念在这里还有意义的话——悬浮着一个纯银色的几何体。那是时序编织者-阿尔法,秩序军团中最高阶的时空控制单位。此刻,它的外壳上数据流疯狂闪烁,显然正在全力破解风行云植入的时间悖论。
风行云没有攻击。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阿尔法面前,开始……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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