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只手才是真实的，而他们才是虚幻的。
“这就是......虚无归源者？”木灵儿的声音在颤抖。
“不，这只是祂的投影。”韩枫紧紧盯着那只手，“真正的虚无归源者，本体太庞大了，无法直接穿过归墟之眼。祂在用投影试探。”
话音未落，那只手突然做出了一个“抓”的动作。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震荡。
但韩枫布下的生命囚笼，开始崩溃。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否定”了。
那些建木根系，一根接一根地消失，不是枯萎，不是断裂，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连带着木灵儿与那些根系的神魂连接，都在被强行抹除。
“噗——”木灵儿喷出一口鲜血，生命囚笼瞬间瓦解。
紧接着是时空迷宫。
风行云感觉到自己与迷宫的联系在被切断，不是时空断裂，而是“迷宫从未被构建”这个概念，被强行植入了现实。
“怎么可能......”风行云骇然，他的时空之道在对方的手段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阴影陷阱、月华稳定、秩序锚点......
一个接一个，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在那只手的轻轻一“抓”下，土崩瓦解。
不是被破解，而是被从根本上“否定”了存在。
这就是虚无归源者的力量——虚无大道，否定一切存在。
“退！”
韩枫大喝一声，混沌之力全面爆发，将四圣尊和苏婉护在身后。
他自己则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那只手。
“虚无归源者，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韩枫的声音中蕴含着混沌道音，强行在这片被虚无笼罩的区域，维持住了“声音”这个概念。
归墟之眼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的神魂都在颤抖。
“混沌的传承者......有意思。”
声音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出现在每个人的意识中。
“你杀了我三个不成器的手下，夺走了六枚道核碎片，还敢主动挑衅......勇气可嘉。”
归墟之眼再次扩张，那只手缓缓收回。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从“眼”中走出。
那轮廓没有五官，没有衣着，甚至没有明确的形体。它就像是一个人形的“空洞”，站在哪里，哪里的存在就被否定。
这就是虚无归源者的投影。
虽然只是投影，但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四圣尊和苏婉几乎无法呼吸。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虚无归源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了道核，为了吞噬这个宇宙。”韩枫回答。
“不。”虚无归源者摇头——如果那算是头的话，“那些都只是过程。我真正想要的，是‘完整’。”
“完整？”
“是的，完整。”虚无归源者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我已经吞噬了三个宇宙，吞噬了无数法则，吞噬了亿万生灵。但我依然不完整。因为混沌大道，缺了一角。”
韩枫瞳孔收缩：“你是说......”
“混沌之心。”虚无归源者直接说出了答案，“完整的混沌之心，是混沌大道的核心。只有得到它，我才能真正完整，才能真正踏入大乘境，甚至......超越大乘。”
祂看向韩枫，虽然看不到眼睛，但韩枫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体内的混沌之心，已经集齐了六枚道核碎片，愈合了六道裂纹。但它还不完整。而我——”
虚无归源者的投影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三团光芒。
第一团，是纯粹的黑暗，那是虚无道核的碎片。
第二团，是混乱的漩涡，那是混乱道核的碎片。
第三团，是......灵魂的哀嚎，那是灵魂道核的另一半碎片。
“我有你缺少的三枚。”虚无归源者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所以，我们注定要相遇，注定要......融合。”
韩枫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虚无归源者手中居然有三枚道核碎片，而且恰好是他缺少的那三枚——虚无、混乱、灵魂（另一半）。
九枚道核，他已经集齐六枚，对方有三枚。
这意味着，无论谁吞噬了对方，都能集齐完整的九枚道核，补全混沌之心。
“看来，这一战不可避免了。”韩枫缓缓说道。
“不可避免。”虚无归源者同意，“但你可以选择方式。是让我吞噬你，将你的意识融入我的虚无，成为我的一部分？还是你吞噬我，让我的虚无成为你混沌的一部分？”
“我选第三条路。”韩枫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打败你，夺走道核碎片，但不吞噬你。”
虚无归源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天真。不过，我很欣赏你的天真。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新晋的混沌主宰，有多少本事。”
话音落落，虚无归源者的投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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