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又是血魔族……”
秦无尤用力地握紧了双拳,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冷了下来。
“你竟知道血魔族?”
苏瑾怡有些讶异地对秦无尤问道。
“有过几次交手,甚是难缠。”
秦无尤长舒了一口气,点头说道。
苏瑾怡轻轻点了点头,一双美目看向头顶的一汪湖水,思绪飘向了三万年前。
“三万年前,我是圣光族的公主,出生时便天生异象,父皇与族老们都说我是圣光族未来的希望,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圣光族便被施加了魔咒一般,再未有人能够突破至十一境,而父皇作为圣光皇境界卡在十境巅峰无数年,全族都把我看做打破魔咒的希望。”
苏瑾怡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又让其想起了父亲的慈爱,母亲的关怀,全族都在宠溺的公主,定然是无比幸福的。
秦无尤想起了慧?曾说过的话,圣光族的没落或许真的与其长达数万年的敝帚自珍有关系。
“后来,我的确没有辜负父皇以及族人的期望,仅仅用了一百年就突破十境,又用了一百年达到了十境巅峰,成为了与父皇一样的存在,但我同样得到了与父皇一样的瓶颈,总感觉那一层桎梏牢不可破,我与父皇说过想要走出圣光界,去外界寻找突破的契机,但是被父皇严词拒绝了。”
苏瑾怡脸上浮现出自责的神情,秦无尤知道,这是苏瑾怡犯的第一个错误。
“后来你偷着跑出了圣光界?”
秦无尤试探性地问道。
苏瑾怡点点头:“早就被宠坏了的我趁父皇不备,偷了他的手谕令牌偷跑出界。在我从圣光界出来的一刹那,我感觉外面的世界空气是那么甜、景色是那么美,瞬间觉得自己偷跑出界的决定是多么明智,当时还觉得父皇他们太迂腐了,还觉得圣光族人不得与外界接触的规定是错的。”
说到这里,苏瑾怡不住地摇着头。或许她在悔恨着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傻。
“不过,的确在我偷跑出界不久就顿悟了,寻到一处僻静之地,我闭关三月,成功突破至真仙之境,我做到了,我做到了上万年没有人达到的高度,我更觉得自己了不起,更觉得可以否定父皇,否定一切。”
说到这里,苏瑾怡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之情。
大概,这就是一切痛苦的开始。
“后来呢?”
秦无尤疑惑地问道。
“后来,在一处深山中,我遇到了一个颇为英俊的男子,他当时身受重伤,自称是人界天宗弟子,外出历练时被血魔族所害,拼尽全力才逃出魔掌。因为我们圣光族天生具有净化、疗伤的神通,我很轻易地就感受到了他体内留有大量的血魔气,在我用圣光术给他净化之后,他能够暂时地压制住体内血魔气了,并且他的伤势也很快好了起来,然而噩梦就是从此时开始了。”
说到这里,苏瑾怡的双拳紧紧握了起来,拴在其双手双脚上的锁链也开始哗啦啦晃动起来。
与此同时,法阵似乎感觉到了苏瑾怡的反抗之情,瞬间加快了从其体内抽取能量的速度,整个法阵都泛起了一股暗红色。
“主人!”
举父大声惊呼提醒道。
苏瑾怡猛一抬手,示意举父不用担忧。
很快,苏瑾怡的情绪变得稳定下来,阵法与锁链也再次变得稳定下来,那股邪恶的暗红色也开始变淡。
“与那人的朝夕相处,对于我这个不经世事的女子来讲,注定了是一场噩梦,很快我就被那人的花言巧语所蛊惑,甚至每当他体内血魔气作祟的时候,竟然要逼着我离开他,他说他不想伤害我,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他的善良,就越觉得他对我的好。多么可笑,多么可笑啊!”
“其实他就是血魔族对不对?”
秦无尤猜测道。
“我当时如果有你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闯下滔天大祸。”
苏瑾怡看了秦无尤一眼,点了点头说道。
“到后来,他越来越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血魔气,我太担心他有生命危险,并且觉得是自己太无能,甚至自责了许久。我开始萌生出带他回圣光界求父皇设法救他的想法。”
苏瑾怡自嘲地补充说道。
“一开始我一直在纠结,我深知圣光族两大铁律,首先就是不能带外人进入圣光界;第二就是不能与外族通婚。但是他太狡猾了,他竟然趁我不备时假装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却不知他那是演给我看的低级把戏。我当时慌了,彻底地慌了,我在那一刻决定了要带他回圣光界,我下定决心只要父皇能够净化他体内的血魔气,只要他能活下来,我就会在他无碍之后让他离开,并保证永远不再与其见面。”
苏瑾怡整个人瘫软下来,眼神中有着绝望之色,秦无尤知道,那是对自己的失望乃至绝望。
“在我将他带回圣光界后,父皇立刻就感应到了他体内的血魔之气,父皇告诉我他就是血魔,而我早就已经被他骗得对其深信不疑,甚至为此与父皇发生了争吵,直到后来父皇执意强行动手将他处死,而我为了保护他,竟然跟父皇动了手,失手之下竟然还将父皇所打伤。我流着泪求父皇放了他,我牢牢将他护在身后,然后你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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