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积雪被拱开，一个硕大的黑色脑袋猛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头黑瞎子，浑身的毛炸得像钢针，两只眼睛血红。
它晃了晃被震得发晕的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又是一声咆哮。
“是小的！”
王建军低吼。
这头黑瞎子看着个头不小，足有二百来斤，可跟真正的成年黑瞎子比，还是嫩了点。
“打头！”
李向阳屏住呼吸，准星稳稳地套在了那黑瞎子晃动的脑袋上。
“砰！”
枪声清脆。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黑瞎子的左眼。
那黑瞎子惨嚎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可它没倒。
野兽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它晃晃悠悠地冲出洞口，朝着李向阳的方向就扑了过来。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枪，正中眉心。
黑瞎子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像一堵墙似的，轰然倒地，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腥热的血，迅速染红了洁白的雪。
李向阳的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两枪，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可他不敢放松。
枪口依旧死死地指着洞口。
果不其然。
没过几秒，又一个黑色的脑袋从洞里钻了出来。
体型跟刚才那头相差无几，显然是它的兄弟。
它看着倒在雪地里的同伴，发出一声悲鸣，随即就把血红的眼睛转向了李向阳。
“砰！”
李向阳没给它机会。
枪声再次响起。
子弹穿过几十米的距离，在那头黑瞎子咆哮的瞬间，钻进了它大张的嘴里。
这一枪，直接贯穿了后脑。
那头小黑瞎子连挣扎都没有，身子一软，就从洞口滚了出来，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山谷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在冷冽的空气中弥漫。
两人在原地等了足足五分钟。
洞口再无任何动静。
“姐夫，里面……还有吗？”
李向阳的声音有些发干。
王建军眉头紧锁，他也不确定。
他从怀里又摸出几个二踢脚，点燃了，朝着洞口扔了过去。
“砰！砰！”
又是几声巨响。
可这一次，洞里死寂一片。
“怪了。”
王建军嘀咕了一句。
按理说，母的应该在里面才对。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
拴在爬犁旁边的三条狗，突然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
那叫声，尖利，急促，充满了警告和恐惧！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北边的山坡上，一道黑色的影子正发疯似的朝着他们这边冲来！
那也是一头黑瞎子！
可它的体型，却瘦得吓人，肋骨都清晰可见，像一具披着皮毛的骨架。
它跑得飞快，目标明确，就是那个被他们端了的熊洞！
“是母的！”
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开枪！”
两人再不犹豫，同时调转枪口。
那头母熊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可它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跑得更快了。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山谷里炸响。
那头瘦骨嶙峋的母熊，身上接连爆开几团血花。
可它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依旧埋着头，疯狂地冲向洞口。
离洞口还有不到二十米。
王建军和李向阳打空了枪里的子弹。
两人手忙脚乱地开始装填。
就在这空档，母熊终于冲到了洞口。
它没有进去，而是扑到了第一头被打死的小熊身上，用鼻子疯狂地拱着，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悲鸣。
“砰！”
王建军装好了子弹，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母熊的后背上，它只是晃了晃，依旧不肯离开。
“姐夫，它……”
李向阳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建军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打死它！”
对野兽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两人再次开火，所有的子弹，都朝着那头母熊倾泻而去。
终于，在身中十几枪后，那头顽强的母熊，也缓缓倒了下去，压在了自己孩子的身上。
王建军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树上，点了根烟。
李向阳也瘫坐在雪地里，感觉两条胳膊都在发抖。
“姐夫，这咋回事？”
他想不明白。
“这母熊瞎子，估摸着是冬眠的时候饿醒了。”
王建军吸了口烟，解释道。
“黑瞎子护崽，有好吃的，都先紧着小的吃。它自己没吃饱，膘不够，就撑不过整个冬天。”
“它应该是出去找食了，听见咱们这边的动静，又被小熊的吼声给叫回来的。”
李向阳听完，沉默了。
两人歇了口气，这才走过去查看战果。
三头黑瞎子，一大两小，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
“干活吧。”
王建军把烟头扔在雪里，踩灭。
两人开始放血，开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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