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源核·法则之海
守心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所在。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无穷无尽的“平衡”真意在流淌、碰撞、交织。每一缕真意都蕴含着宇宙某一部分法则的和谐状态,从星辰运转的周期,到微尘生灭的刹那,从灵气潮汐的涨落,到生灵命运的起伏——一切存在与变化中蕴含的“适度”与“调和”,在此地化作了可以直观感知的“法则具象”。
守心感觉自己如同一粒微尘,坠入了浩瀚无垠的星海。不,比那更浩瀚。这是宇宙所有“平衡状态”的总和,是支撑万物有序存在的底层脉络。
他的魂魄在这片法则之海中沉浮,几乎要被同化、消融。若非那枚龟甲碎片在他意识深处持续散发着微光,勉强维系着他“自我”的边界,恐怕在进入的瞬间,他就已成了这片海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波纹”。
“固守本心……梳理真意……”
守书人残念最后的指引在他意识中回荡。守心强忍着魂魄被亿万法则真意冲刷的剧痛,竭力收束心神,尝试着去理解、吸收那些涌入的“平衡信息”。
起初杂乱无章,如同同时聆听亿万生灵的耳语。但随着龟甲碎片的共鸣引导,一些与他自身感悟契合、或与他经历相关的“平衡真意”,开始被辨认、剥离出来,逐渐形成可以理解的“认知片段”:
“……七星连珠,非为杀伐,实为调和七曜之力以镇渊暗……”(一段关于上古某种星辰大阵的平衡原理)
“……草木枯荣,四时轮转,此乃天地灵气之平衡显化……”(一段关于自然法则的基础真意)
“……人心欲念过炽则生魔,过抑则失道,修行之要在乎中正平和……”(一段关于心性修持的警示)
这些真意层次相对浅显,守心尚可勉强消化。但越往法则之海深处,那些真意便越宏大、越接近宇宙本源:
“……混沌初分,清浊升降,此乃‘存在’与‘虚无’之初始平衡……”
“……太初七契,各司其权柄,‘调和’居中,维系七契不使崩解……”
“……‘终结’本为平衡一环,然权柄遭窃、执念侵蚀,遂堕落为‘归寂’,平衡由是破裂……”
“……欲弥合裂痕,非补一隅可成,需重织平衡之网,复归七契本源位格……”
“……玉衡为引,调和为匙,归墟真源处,可窥见重定平衡之机……”
“……然此法需付代价,或为生命献祭,或为永恒镇守,或为……”
关键的真意在此处变得残缺、模糊,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或抹去。守心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词句:“因果置换”、“法则重构”、“本源共鸣”、“太初归位”……
但即便如此,这些信息已足够震撼。守心隐约明白了“重定平衡”的宏大与艰难——这不是简单的封印或消灭葬星渊,而是要修复宇宙底层法则的裂痕,让堕落的“终结”权柄重归正位,恢复七太初契约的完整循环!这几乎是在尝试修复宇宙本身!
而他自己,身负“调和”碎片,似乎成了这庞大计划中关键的“钥匙”之一。
但这“钥匙”该如何使用?代价究竟是什么?
守心感到一阵沉重。这责任远超他最初的想象。他想起葛元前辈的遗志,想起太白星君的传承,想起自己一路走来所见的苦难……这星海,真的需要有人去做这件事。
就在他沉浸于这些宏大认知时,一股更深的牵引力从法则之海深处传来——那是守书人残念所说的“秩序”碎片残留之力,以及……与“平衡源核”建立更深联系、留下“魂印”的通道。
他必须尽快稳固魂魄,并留下这枚魂印,才能真正获得临时调动源核部分力量的资格,也为未来脱离留下锚点。但留下魂印,意味着他将与这平衡源核、与“重定平衡”的使命建立永久联系,再无退路。
没有犹豫。守心凝聚全部意志,循着那牵引之力,朝着法则之海深处“游”去。
每深入一分,魂魄承受的压力便倍增。无数更高层次的平衡真意如同重锤,不断敲打、淬炼着他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情感、乃至对“自我”的认知,都在被剥离、重组。一些相对“次要”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童年时某个无关紧要的玩伴的面容、某次无关痛痒的失败细节、一些浅薄的情绪波动……
这是融合源核必须付出的代价。过于庞杂的“自我”信息,会干扰对纯粹法则真意的接收与承载。
守心咬牙忍受。他紧紧守护着那些最核心的记忆——与苏清寒的相遇与相知、接受太白传承时的誓言、葛元前辈临终的托付、一路上并肩作战的同伴、还有心中那份“守护”的初心。
这些记忆如同定海神针,在法则洪流的冲刷中熠熠生辉,成为他魂魄不散的根基。
终于,他“触及”了那核心之处。
那是一团无法形容的“光”——非视觉意义上的光,而是平衡法则本源凝聚成的“概念核心”。它宁静、浩瀚、包容一切,却又带着无可违逆的“必然性”。在其周围,七道极其微弱、几乎随时会消散的虚影缓缓环绕,依稀能辨认出是七枚不同形态契约的轮廓——太初之契崩碎前的最后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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