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长城在燃烧。
当守心穿越最后一段虚空乱流,遥遥望见长城轮廓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往日庄严巍峨的星辰堡垒群,此刻有近三成已陷入火海。阵法光幕明灭不定,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虚空中,无数黑点如蝗虫般飞舞——那是三方联军的飞舟与修士,正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防线。
更远处,三座如山岳般的狰狞战争法器悬浮着:黑星商会的“蚀星巨舰”、血刃盟的“血海战城”、秽渊教的“万秽骨塔”。它们每一次齐射,都会在长城防线上撕开新的缺口。
烽火连天,杀声震宇。
守心甚至能闻到风中飘来的血腥与焦煳气味。他握紧手中葛元遗留的青铜令牌,又摸了摸袖中仅存的九尊禁卫——它们魂火暗澹,需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复。
没有时间悲伤了。
他化作一道剑光,射向摇光要塞。
要塞外围的防御比离开时严密了十倍。层层阵法光罩笼罩,巡逻修士五步一岗。守心刚靠近百里范围,便有数道强横神识扫来。
“来者止步!报上身份!”一名身着星陨宗战甲、气息在六星窍巅峰的统领凌空拦阻。
守心亮出苏清寒所赠的星形令牌:“星陨宗客卿守心,奉命归来。”
那统领仔细查验令牌,又看向守心腰间的戮邪剑,神色稍缓:“原来是守心道友。宗主有令,你归来后立刻前往‘天枢殿’议事。请随我来。”
他转身带路,同时低声道:“道友回来得正是时候。三日前联军发动总攻,前线伤亡惨重。昨日,血刃盟的‘血河老祖’亲自出手,一击毁去了‘开阳要塞’半数堡垒。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联手才将其逼退,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守心心头发沉。血河老祖……那是血刃盟硕果仅存的八星窍老怪之一,传闻已闭关千年,没想到这次竟亲自出山。
看来,三方联军是铁了心要一举攻破长城,夺取龟甲。
穿过重重阵法,两人降落在摇光要塞核心区的天枢殿前。
大殿巍峨,此刻却气氛凝重。殿门敞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必须立刻启动‘周天星辰大阵’的最终禁制!再这样耗下去,防线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不可!最终禁制需燃烧十万修士本源,一旦动用,我星陨宗千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长城失守,天枢星域生灵涂炭?!”
守心踏入殿内。
大殿中央,星衍真君端坐主位,面色略显苍白,胸前衣襟有澹澹血迹,显然伤势未愈。左右两侧,坐着十余位气息强大的修士——皆是星陨宗各堂堂主、太上长老,以及从神兵阁、万法宗赶来支援的强者。
苏清寒侍立在星衍真君身侧,见到守心进来,眼中闪过喜色,随即又化为担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守心身上。
“守心小友,你回来了。”星衍真君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归墟之心情况如何?”
守心抱拳:“回宗主,归墟之心已被‘周天星辰锁灵阵’暂时封印,但封印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无法彻底加固或转移,它仍会挣脱。”
他又取出葛元遗留的青铜令牌,声音低沉:“葛元前辈……为助我封印归墟之心,力战而殁。”
殿内一片寂静。
许多人都知道葛元——这位隐姓埋名万年的金曜卫老将,虽不属星陨宗,却在天枢星域危难时屡次出手相助。他的陨落,无疑是重大损失。
星衍真君长叹一声,眼中闪过痛惜:“葛元道友……一路走好。”
他看向守心手中令牌:“这是?”
“金曜卫‘戮’字营统领令。”守心道,“葛元前辈临终前交代,让我持此令前往‘金曜古城’,寻找金曜卫的其他支脉。”
“金曜古城……”星衍真君若有所思,“那座传说中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上古卫城,竟然真的存在?”
一位须发皆白、手持龙头拐杖的太上长老忽然开口:“宗主,既然归墟之心已暂时封印,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危局。守心小友既已归来,是否该商议……龟甲之事?”
他的目光扫过守心,虽未明言,但意思很明显——交出龟甲,或许能换取联军退兵。
“玄冥长老,此言差矣!”苏清寒忍不住反驳,“龟甲乃太白道统核心,更是克制葬星渊的唯一希望。若拱手让人,岂不是自毁长城?”
“哼,若连眼前的长城都守不住,谈何未来?”玄冥长老冷声道,“小丫头,你可知这三日,我宗弟子已战死三万余人!其中不乏你同辈的师兄弟!继续打下去,星陨宗就要打光了!”
另一位支持玄冥的长老也道:“宗主,龟甲虽重,但终究是外物。若能以此换取联军退兵,为我宗争取喘息之机,未尝不是……”
“荒谬!”一位身着神兵阁战甲的中年修士拍桉而起,“龟甲若落入葬星渊之手,整个宇宙都将面临归寂之劫!届时死的就不止三万、三十万,而是亿万生灵!星陨宗身为道庭麾下三大宗之一,岂能行此短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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