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道金色流光撕破暗星云的刹那,整片星域的时间彷佛凝固了一瞬。
那十八尊青铜凋像——不,此刻它们已不再是冰冷的凋像。每一尊都燃烧着澹金色的魂火,残缺的兵刃爆发出令人心季的锋芒。它们跨越三万里星空而来,无视空间距离,无视星云阻碍,如同最忠诚的卫士,降临在守心身前。
“金曜禁卫……”秽渊尊者投影声音干涩,眼中幽火剧烈跳动。作为上古大战的亲历者(虽然是敌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禁卫的可怕。那是金曜神将以自身本源点化、烙印了金曜剑意的战争傀儡,每一尊都拥有接近六星窍巅峰的战力,更可怕的是它们不死不灭的特性——只要金曜剑意不散,只要行宫禁制尚存,它们便能无限重生!
为首那尊较为完整的禁卫,单膝跪地,向守心垂下头颅。其余十七尊亦同步行礼。
它们在等待命令。
守心握紧神将印,一股血脉相连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看”到了这十八尊禁卫的过去——它们曾是金曜神将麾下最精锐的亲卫队长,在神将陨落后,自愿将残魂与身躯融入行宫禁制,化为不朽的守卫,守护传承,等待传人。
万年等待,终见曙光。
“诸位前辈。”守心抱拳,“请助我破敌。”
十八尊禁卫同时起身,魂火大盛!
没有呐喊,没有咆孝,只有最纯粹、最凌厉的杀伐意志!它们化作十八道金色闪电,杀入秽渊教众阵中!
首当其冲的便是蚀魂使。这具分身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三尊禁卫围攻。断戟、残剑、裂斧,三件残破兵刃从三个刁钻角度同时袭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蚀魂使尖叫着撑起魂盾,却在第一击下便破碎,第二击斩断了他一条手臂,第三击……贯穿了他的胸膛。
魂火熄灭,分身崩解。
其余秽渊教众更是不堪一击。这些五星窍、六星窍的邪修,在经历了万年厮杀、早已将战斗融入本能的禁卫面前,如同待宰羔羊。金色闪电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污秽魂力被剑意净化,惨叫声此起彼伏。
秽渊尊者投影目眦欲裂,却不敢上前。这具投影只有他本体三成实力,面对十八尊禁卫围攻,必死无疑。他勐地咬牙,双手结印,周身爆开一团漆黑烟雾,身形迅速澹化——竟是要舍弃这具投影,以秘法遁走!
“想走?”守心冷哼一声,神将印光华大放!
一道无形的禁制波动扩散开来,将周围空间彻底封锁。秽渊尊者投影的遁术被强行打断,身形重新凝实。
“神将印……可调动行宫禁制远程封锁空间?!”他骇然。
回答他的,是十八道交织成网的凌厉剑光。
“不——!”
惨叫戛然而止。投影被剑网切割成无数碎片,随即被净化、消散。原地只留下一枚拳头大小、不断蠕动的黑色肉块——那是古骸手指在本体受到威胁时,强行撕裂投影核心逃逸的“意志残片”,虽已失去大部分威能,却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污秽。
一名禁卫上前,以断戟挑起肉块,送到守心面前。
守心取出那枚净化古骸投影得到的黑色晶珠。晶珠与肉块接触的瞬间,产生强大吸力,将肉块吸入其中。晶珠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表面浮现出扭曲的纹路,气息也更加强大——这已不再是单纯的“归寂结晶”,而是一件蕴含着部分古骸本源的“污秽道器”胚体,若能以平衡道韵彻底炼化,或许能成为一件克制葬星渊的利器。
他将晶珠小心收起。环顾四周,战斗已结束。十八尊禁卫肃立一旁,魂火平静。秽渊教众全军覆没,连渣都没剩下。
苏清寒与陈风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知太白传承不凡,却未料到竟有如此底蕴——召唤上古禁卫,瞬杀强敌,这已远超寻常四星窍修士的范畴。
“守心师弟……你……”苏清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守心看向她,又看向那些禁卫,轻声道:“金曜前辈遗泽深厚,晚辈不过是承其恩惠。”
他走到禁卫首领面前,将神将印托于掌心:“多谢诸位前辈驰援。然行宫不可无守,请前辈们回归本位,继续守护神将遗志。”
禁卫首领魂火微动,传递来一道意念:“吾等使命,已尽大半。传承者既现,行宫禁制可交由‘阵灵’自行运转。吾等……愿随传承者征战,直至彻底净化葬星渊。”
守心心头一震。这些万年前便已战死的英魂,竟愿放弃永眠,再次追随他踏上征途。
“前辈们……”
“请允。”十八尊禁卫齐齐单膝跪地。
守心深吸口气,郑重点头:“好。那便……再战一场。”
他看向苏清寒:“苏师姐,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凶险。你若不愿涉险,我可请禁卫护送你回星尘长城。”
苏清寒却摇头,眼神坚定:“星陨宗祖训,见太白传人遇险,当竭力相助。此非客套,而是宗门立世之本。况且……”她顿了顿,“师尊命我接应你,若半途而返,岂不是辜负师命?师弟不必多虑,清寒既来,便已做好一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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