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认为,果实已经成熟,到了该摘取的时候。
她宣布了新的规则:不再有败者,只有死者。
于是,在她的逼迫与见证下,壁炉之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厮杀开始了。
然而,胜者并没有杀死败者。
她们在战胜对手后,只是颤抖着丢下手中的武器,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待【母亲】残存的爱能够让对方活下去。
可惜……【母亲】从未爱过她们。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母亲】亲手处决了败者,以此让众人见证她的决心。
随后,她宣布,所有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也只能有一个人成为【王】。
说出这句话时,她特意望向佩露薇利和克雷薇。
在她们眼中,【母亲】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仇恨,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此,壁炉之家彻底陷入了对死亡的恐惧之中。
然而,与恐惧一同滋长的,是前所未有的猛烈反抗。
事情发生后,克雷薇强忍悲痛,凭借着出色的反侦察能力,避开了【母亲】派来的监视者。
她在暗中迅速行动,于下一场决斗开始前,成功联合了所有兄弟姐妹。
这是壁炉之家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向【母亲】全面举起反抗的旗帜。
她们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最灵活、最机敏的兄弟姐妹们,查清了壁炉之家的兵力分布图。
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她们设法弄昏了武器库的守卫,并取出其中的武器。
依靠那份兵力分布图,她们在夜色的掩护下,竭力暗杀着属于【母亲】的势力。
之所以说是“竭力”,是因为她们很清楚,这些行动迟早会暴露。
到那时,她们便只能正面抵抗,与【母亲】率领的人展开战斗与厮杀。
而作为主将的克雷薇和佩露薇利,则负责“将军”【母亲】。
只要她们成功,剩下的虾兵蟹将面对这些饱经训练的兄弟姐妹,自然会迅速溃败。
可一旦她们失败,【母亲】便会修剪那些长势不佳的花朵,将【死亡】赐予所有反叛者。
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克雷薇与佩露薇利身上。
她们承载着众人的期盼,踏上冰冷的石阶,在昏暗而寂静的石质穹厅中,见到了等待她们已久的【母亲】。
月光自高处的拱窗倾泻而下,将穹厅分割成明暗交错的两半。
此时的佩露薇利与克雷薇,早已从孩子成长为少女。
她们身着简朴的黑衣,神情坚毅,各自紧握一柄长剑,剑锋直指面前的【母亲】,也是壁炉之家现任执行官——【仆人】库嘉维娜。
【母亲】那一头红色长发自肩头垂落,像燃烧殆尽后仍未熄灭的火焰,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剑身斜指地面,冷冽的锋芒映着高处洒落的月光,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割裂开来。
她的眼神依旧傲慢,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面前的两个少女。
“天真与善良,的确是美好的品格。”
【母亲】的声音轻柔,甚至称得上悦耳,可落在这寂静的穹厅中,却像一根根细针,缓慢而精准地刺入人心。
“只可惜,它们毫无用处。”
她微微抬起剑尖,目光却越过克雷薇,落在了佩露薇利身上。
“被束缚的鸟,永远也飞不上天空。”
奇怪的是,这句话明明是对两个人说的,可从始至终,【母亲】的视线都没有真正离开过佩露薇利。
那双眼睛里既有审视,也有某种难以言明的期待,仿佛她早已看穿了佩露薇利的性格,甚至在等待她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式做出反应。
佩露薇利的猩红十字瞳孔微微收缩,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克雷薇却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她的侧前方。
“伪善的母亲,收手吧。”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们会打败你,推翻你制定的规则,也会让壁炉之家不再受你的控制。”
“呵……”
【母亲】轻轻一笑。
那笑声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不自量力。”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是消失,而是太快。
下一刻,刺目的寒光已经出现在克雷薇面前,剑锋直取她的咽喉。
克雷薇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剑锋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几缕红发被锋刃斩断,飘落在半空中。
佩露薇利几乎同时出剑。
铮——!
两柄长剑在空中狠狠碰撞,尖锐的金属撞击声骤然炸开,震得整个穹厅都仿佛微微颤动。
火星自交错的剑刃间迸射而出,短暂照亮了三人的面孔。
“左侧!”
佩露薇利低喝一声,长剑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横斩而去。
克雷薇没有迟疑,脚步一转,顺势从另一侧逼近。
两人的动作并不完全相同,却有着近乎默契的衔接,一人封住退路,一人压制正面,剑锋在昏暗的厅堂中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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