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心中一紧,目光紧锁石壁上的三道人影。
从老者周身萦绕的护体灵光强度来看,其境界与自己不相上下,应该是同为金丹初期。
但又与自己不同的是,那个老者的护体白光膜如流水般紧贴衣袍,流转之间毫无滞涩,即便行走转动灵光也始终稳稳包裹周身,从这种状态来看,这老者又该是个结丹多年的修士。
再看他身边的两个年轻人,白光虽不及老者浑厚却也凝练扎实,赫然都是筑基中上游的境界。
三人衣袍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显然就是因为自己先前渡劫引发的动静。
果然,老者身侧那个面容略显稚嫩的年轻人,目光在地面扫过几圈后,忽然快步走到李元青先前打坐的青石板旁,蹲下身摸了摸便立刻便眼睛一亮,急忙抬头看向老者。
“真人,这地面摸着还有些温温的,那位渡劫的仙友应该还在附近,未曾走远!”
老者闻言眉头猛地一皱,沉声斥了一句。
“放肆!修仙之人当守礼数,那位道友刚渡完丹劫,必然元气大伤,你这般冒失岂不是失了我丹溪宗的风度?”
那年轻人挨了这一句,脸上泛起红晕,急忙站起身垂首敛目地往后退了三步,双手紧紧贴在身侧,再也不敢多言。
老者这才放缓了神色,抬眼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掠过远处的密林,最后定格在那一棵迎客松之上淡淡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袍,双手抱拳,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石板躬身行了一礼。
“不知是哪位道友方才在附近渡劫?老夫丹溪宗晁古今,若道友方便,可否现身一见?”
洞府内,李元青抄着双手,靠在暖阁的木柱上冷冷地看着石壁上的画面。
这三人虽是南屏国人,却说着一口标准的梁国雅言,只是语调中带着一股他颇为熟悉的浙西腔。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多年前他曾与富贵在烂柯山有过一段同生共死的往事,那时山中的村民和往来的商贩便是说着这样的腔调,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口音,他心中既有几分意外的吃惊,又不免生出物是人非的感慨,只是这些年江湖漂泊,他吃过的教训已经够多了,对方来历不明,即便语气再谦和他也绝不可能轻易现身。
晁古今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接连说了三遍,除了呼啸的山风之外并无任何回应。
他并未动怒,反而耐心地等了片刻,又放慢语速诚恳地重复说了一遍:“道友放心,老夫绝无恶意!丹溪宗在南屏国立足数百年,向来以道义二字立身,今日老夫只是纯粹想为道友略尽绵薄之力。”
洞府内的李元青微微冷笑,当然还是冷眼旁观,不过他目光始终紧绷,密切关注着三人的一举一动。
见四周仍无应答,晁古今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换了南屏国本地几种截然不同的方言询问了四五遍,其中既有南部宗门山区的土话,也有更南边沿江的渔腔,甚至是东北边靠近东屏国附近的方言,可无论他如何努力询问,附近仍是没有一点动静。
这时,另一个身材高瘦的弟子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对着晁古今躬身道.
“真人,此人在我南屏国地界渡劫,事先未曾与任何宗门打招呼,事后又这般避而不见,未免太过无礼了把?”
话未说完,晁古今立刻用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那高瘦弟子心中一凛,急忙垂下头,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
晁古今收回目光,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懂什么?从方才丹劫的动静来看,这位道友的金丹根基极为扎实,绝非寻常修士!他既然选择在我南屏国而非大梁国或东吴渡劫,想必是对我南屏国颇有好感,这位道友大概率是友非敌,老夫一生最重交友,岂会因这点小事失了礼数?”
他转头看向两个弟子,沉声道:“林云、叶福,你们两个听好了,这位道友刚刚渡完丹劫必然是大耗法力,你们两个速速返回宗门将老夫珍藏在宗门宝库中的大还丹取三粒来!记住,务必取品相最好、药效最足的,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不能拿不够分量的,更不许拿存放过久的陈旧丹药充数,听明白了吗?”
那个名叫叶福的稚嫩年轻人惊呼道:“三粒大还丹?真人这……,这也太贵重了吧?!咱们宗门一年到头才能攒几粒大还丹?您一下子就要拿三粒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是啊,真人。”高瘦弟子林云也急忙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递到晁古今面前,“徒儿这里还有您之前赏赐的三粒小还丹,一直没舍得用,虽然小还丹的药效不及大还丹,却也能快速恢复法力,要不然……”
洞府内,李元青看到两人肉痛不已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贴墙摆放的一溜木架,架子上整齐排列着萧盈之留下的木匣,其中一个标注着“大还丹”的木匣,如今已有三十粒顶级大还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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