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鸟叫的声音伴随着呼呼风声,回荡在漆黑的夜空中。
两车道宽的马路旁边是一栋两层民房,银色轿车停下。
三个车门陆续打开,陆羽、萧荆川和端刚毅分别从车上下来,朝房子方向走过去。
房子侧面有一个水塘,水塘旁边建了一个棚子,棚里传出鸡鸭鹅叫声。
端刚毅仰头看着这个房子,默然几秒道:“其实,我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可以了,除了不能动脑子,对生活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看着陆羽和萧荆川,“实在不行,就别管我的事了。”
不能动脑子才是最大的问题……陆羽想,但没说出来,怕伤端师傅的自尊心。
萧荆川不答反问:“你有打算回到这里吗?”
“没有。”端刚毅径直走到双开木门前,一边摸出钥匙打开门,一边说,“出门全是认识我的人,我又不认识他们,相处起来很麻烦。”
萧荆川说:“那就得查。”
“为什么?”门打开,端刚毅率先走进去。
萧荆川说:“我不可能养你一辈子。”
端刚毅:“……”
陆羽:“……”
‘啪嗒’一声,电灯亮起。
端刚毅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有用。”
陆羽跟着走进去,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萧荆川走在最后。
入门是一个客厅,陈旧的家具上覆盖满灰尘,到处都是散落的纸张和鞋子。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左侧墙壁贴着一个全身镜,她把视线落在镜面上,昏暗光线落在上面,陆续映出他们三个人的身影。
端刚毅观察着四周,状似随意地笑道:“早知道我先回来看一眼,把这里打扫的像样一点。”
陆羽笑了笑道:“房子挺好,稍微修整一下就能住了。”
端刚毅顺着回答:“那倒是。”
陆羽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萧总监。
只见他走到窗户旁边,掏出手机,借着光亮在上面仔细搜寻着,神情看起来十分专注。
陆羽收回视线,也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她跨过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物,转进左边的门,按照习惯先看门口位置,按下开关。
电灯亮起。
里面是一个卧室。
靠近窗户是一张木板床,床板上面堆积着破旧衣物,灰突突的,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床板对面摆着一张木制书桌,桌面被什么划开了,上面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她赶忙走出门,对外面的两个人说:“跟覃元武那一样,这里也有一道很长的划痕。”
端刚毅和萧荆川几乎同时转头看着她,然后朝她这边过来。
三个人很快进入房间。
在看到那道划痕的时候,端刚毅的脚步慢慢放缓,似乎有人在拖住的脚步一样。
陆羽看着他,率先出声:“端师傅,你怎么了?”
端刚毅看着陆羽和萧荆川,说:“我有这道划痕的记忆。”
顿了顿,他说,“我自己划的。”
他用力拍了两下额头,“我之所以划这条线,我记得当时有个理由,我得想想,得想想……”
萧荆川见他额头上渗出汗水,扶住端刚毅的肩膀:“你先别急着想,慢慢来。”
陆羽也说:“等找到更多线索,你就会回忆起来。”
端刚毅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终于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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