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指着楚夜,手指颤抖,再也说不出狠话。
周围众人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这公子哥被说中了要害,顿时议论纷纷,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楚夜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吓呆了的老者和少女,屈指一弹,一枚金叶子轻飘飘地落在老者面前:“拿去治伤,离开此地。”
老者如梦初醒,拉着少女连连磕头,也顾不上捡金叶子,互相搀扶着踉跄逃出了客栈。
那公子哥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色青白交加。
楚夜却转身回了房间。他对这纨绔子弟本身没兴趣,但那玉佩…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脸色依旧发白的公子哥,此刻他脸上再无嚣张,只剩下敬畏和恐惧,手里还捧着那枚玉佩。
“在…在下王俊,不知高人驾临,多有冒犯…”王俊声音发颤,“恳请高人救我!这…这枚家传玉佩,愿献给高人作为诊金!”
楚夜目光扫过那玉佩,感知着其中那微弱的同源波动,点了点头:“进来吧。”
王俊如蒙大赦,连忙进屋,恭敬地将玉佩放在桌上。
楚夜拿起玉佩,仔细感知。这玉佩材质并非金属,而是一种未知的玉石,内部封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天外”能量,但已被此界匠人用某种手法磨制驯服,变成了一件能微弱滋养佩戴者精神的饰品,并无大用。
但重要的是,它证明了天南府确实存在更多“天外”之物,甚至可能已被某些势力掌握并利用。
“说说你的情况,还有这玉佩的来历。”楚夜淡淡道。
王俊不敢隐瞒,连忙道:“晚辈王俊,家父乃是天南府‘百草堂’堂主王寿山。晚辈确实…确实修炼了…咳咳,那功法是…是从一个破落道人那里买来的,他说能速成…至于这玉佩,是家母的遗物,据说是外祖家传下来的,具体来历晚辈也不知…”
百草堂?楚夜想起来了,金九龄曾提过,天南府百草堂是南疆最大的药材商号,堂主王寿山本身也是一位医术高手,交友广阔。
“你父亲治不了你的病?”楚夜问。
王俊脸色一暗:“家父…家父尝试过许多方法,也只能缓解,无法根除。他说我根基已毁,除非…除非有传说中的‘先天本源之气’洗经伐髓,否则…”
楚夜明白了。王寿山医术或许不错,但武功未必多高,更接触不到先天宗师那个层面,自然无能为力。
“你的病,我能治。”楚夜道,“但需你父亲亲自来请,并答应我三个条件。”
王俊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多谢高人!多谢高人!晚辈这就回去禀告家父!”
说完,他连滚爬带地跑了出去。
楚夜把玩着那枚玉佩,心思流转。
百草堂,遍布南疆的药材网络,堂主王寿山…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通过他们,应该能接触到更多持有“天外之物”的人,或者…直接接触到那些东西本身。
傍晚时分,客栈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恭敬的脚步声。
一位身穿锦袍、面带有忧色却又带着期盼的中年男子,在王俊的引路下,快步来到楚夜房门外,深深一揖:
“百草堂王寿山,恳请夜先生,救犬子一命!”
楚夜打开房门,看到王寿山身后,还跟着几位气息沉凝、目含精光的老者,显然是百草堂请来的供奉高手,既是护卫,也未尝没有试探之意。
楚夜目光扫过那几位供奉,瞬间将他们的功法底细看了个通透。
“进来吧。”他转身回房。
王寿山连忙跟上,态度谦卑无比。他早已从儿子口中得知了白天之事,又多方打听了“青衣神医”的传闻,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楚夜也不多言,直接让王俊坐下,出手如电,连点其周身十数处大穴。指尖内力混合着道韵,如同最高明的织工,开始梳理、修复、甚至重塑王俊那早已破败不堪的经脉根基,同时将其体内积存的药毒和邪功戾气强行抽出、兼容吸收。
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楚夜收手时,王俊哇地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气息也变得平稳悠长。
王寿山是医道大家,一眼便看出儿子体内那积重难返的恶疾竟真的被化解了大半!剩下的只需好生调养便能恢复!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楚夜就要跪下:“多谢先生救我儿性命!王寿山粉身碎骨难报大恩!”
那几位供奉高手也是面露骇然,他们全程戒备,却根本看不清楚夜的手法,只感觉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此刻纷纷收起试探之心,躬身行礼。
楚夜受了他一礼,道:“三个条件。”
“先生请讲!莫说三个,三十个三百个,王某也绝不推辞!”
“第一,我需要一间绝对安静的静室,以及百草堂所有关于奇珍异矿、天外陨铁、古老残片的记载和实物。”
“第二,替我留意并收集天南府内,所有材质特殊、无法鉴定、或蕴含奇异能量的物品,无论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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