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的晶体在叶辰掌心微微发烫，与体内的混沌道种产生共鸣。这枚“终末印记”不仅是钥匙，更是一张地图——在叶辰的感知中，晶体内部浮现出终末聚合体的完整结构图，以及核心所在的位置。
“它的核心，就在废墟最深处，那个肉瘤的正下方。”叶辰将印记中的信息共享给众人，“那里有一个独立的空间，是聚合体储存这个宇宙全部记忆的地方。我们要做的，就是进入那个空间，用永恒——不，用混沌道种的力量，净化那些被污染的集体意识。”
“但怎么进去？”金无咎望着远处那个仍在缓慢蠕动的恐怖肉瘤，面色凝重，“这东西的威压，已经超过了普通道祖。我们一旦靠近，立刻会被发现。”
叶辰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守墓人留下的那枚古朴的水晶碎片，先知之泪。虽然已经碎裂，但其中残留的先知之力，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先知之泪能屏蔽感知，但范围有限。”叶辰道，“我可以用它掩护三个人进入核心。其他人，需要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聚合体的注意力。”
“我去！”战天毫不犹豫，“我修的是战之道，最擅长正面攻坚。”
“老朽对古代阵法略有研究，或许能布下一些干扰结界。”书老抚须道。
“时空紊乱是聚合体的弱点之一，我可以制造时空漩涡，拖慢它的反应。”时无痕也表态。
叶辰看向林婉婉和金无咎。林婉婉立刻道：“我陪你进去。”
“我也去。”金无咎沉声，“议会需要第一手情报，而且……裁决天尊让我保护你。”
叶辰点头：“好，就我们三个进去。其他人，按计划行动，一炷香后，无论成功与否，立刻撤离，返回议会报告。”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行动。战天、书老、时无痕悄然潜向肉瘤外围，准备制造混乱。叶辰则将先知之泪的碎片贴在眉心，以混沌道种催动，一层透明的、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薄膜，将他和林婉婉、金无咎笼罩。
“走！”
三人如同三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废墟。沿途，无数扭曲的、被终末之力污染的怪物在游荡，但它们似乎完全感知不到三人的存在。先知之力，果然玄妙。
很快，他们来到肉瘤下方。这里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深处，隐约可见一个银白色的光门。门扉紧闭，表面流转着复杂的封印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终末气息。
“就是这里。”叶辰深吸一口气，将终末印记按在门扉中央。
印记与门扉接触的瞬间，灰黑色的光芒炸开，门上的封印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重组，最终“咔哒”一声，门扉缓缓开启。门后，是一条银白色的、仿佛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通道。
三人对视一眼，踏入通道。
与外面的废墟截然不同，通道内部出奇的宁静。光芒柔和，没有丝毫攻击性，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但越是如此，叶辰心中越是不安。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间。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不断跳动的心脏——那心脏一半银白，一半漆黑，银白的那半散发着纯净的文明气息，漆黑的那半则流淌着污浊的终末之力。而在心脏表面，浮现出无数张面孔，有神佛，有妖魔，有凡人，有异族……它们是这个宇宙从诞生至今，所有存在过的生灵的集体记忆投影。
这里，就是终末聚合体的核心——终末之心。
“终于……有人来了……”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异常宏大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过去未来，从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心脏表面，一张巨大的面孔缓缓浮现。那面孔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个老者的模样，眼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沧桑。
“你是谁？”叶辰警惕地问，混沌道种在体内蓄势待发。
“我是这个宇宙的……初代意志。”老者缓缓道，“或者说，是初代意志被污染后，残留的最后一丝清明。”
“初代意志？”金无咎震惊，“传说每个宇宙诞生时，都会自然形成一个‘原初意志’，引导宇宙的发展。但那只是理论，从未有文明真正接触过……”
“因为我们在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就会主动沉睡，将宇宙交还给生灵自己。”初代意志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但我们第七千三百纪元宇宙，在诞生之初，就遭受了‘外魔’侵蚀。那外魔来自多元宇宙之外，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为了抵抗侵蚀，我不得不保持清醒，结果……被它污染，成为了你们口中的‘终末聚合体’。”
这个真相让三人都愣住了。终末聚合体，竟然是被污染的宇宙原初意志？
“那外魔……是什么？”林婉婉颤声问。
“是‘虚无’。”初代意志的声音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不是混沌，不是归墟，而是比它们更加本质的……‘不存在’。它渴望吞噬一切存在，将所有宇宙都拉入永恒的虚无。而我，是它入侵这个宇宙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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