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金色的!”
波仔看向一颗琥珀,千咲仔细端详了起来,“是……澄夏留下的琥珀……”
琥珀的回忆中,澄夏记着笔记,脚上已经出现了晶体化的征兆。
现在应该是正午时分,我登上虹音塔三层。这里悬浮散落着许多建筑碎片,仿佛被打翻的万花筒,其中一部分甚至粘到了我的衣服上,此时的我应该像披着一层五颜六色的糖霜。
.....尽管我在越来越冷。我的猜测没有错,这些“糖霜”或者说这座城市,在剥夺外来人的体温,再往前走走吧,我需要尽快找到通往塔顶的正确路线。
“澄夏……应该往前方这条路去了。”
千咲看向不远处的门扉,那里面似乎连接着塔内另外一片空间。
“过去看看。”漂泊者率先走上前去,两人一豚也迅速跟上。
“哇,这里……好大!有这么大一棵树!”
波仔看向里面的场景是一棵巨大的樱花树,周围还摆放着各项器具。
“那边还放了椅子。”千咲注意到有些突兀的椅子,它也被虹晶覆盖,显然应该是澄夏所留。
“澄夏的笔记,应该就在这下面。”漂泊者再度使用起分离的权柄。
阿漂自从拿到分离之后好像使用频率就格外的多呢,无相燹主那取回的力量都只是偶尔使用……
椅子的结晶散去,里面是金色的琥珀,回忆里,澄夏倚靠在树上全身近乎被结晶覆盖,可她的脸上却仍旧露出微笑。
里面还封存了澄夏的笔记,字迹扭曲,但用力的字迹,力透纸背。
应接不暇的时间碎片,没想到我在这个地方看完了自己迄今为止的一生。不得不说,是很好的人生。反复的穿梭与模糊的意识让我无法再判断时间,腕表上的指针,也终于被苔藓牵制了前进。
没关系,目标已经达成了。在经历无数次试错后我终于标记了所有正确的路线,尽管我知道我大概已不能再走到最后。但是没有关系。
哪怕我有生之年无法看到结局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铺出一条坦途,使后来者尽可以踏着我的骸骨走向光明出路。我没有关系。甚至……
字迹歪曲不清,手似乎颤抖得很厉害。
我觉得很满足。十八岁那年的夜晚。刚通过黑海岸考核的我,站在新枝地的海边,仰头往天上看,那时还以为真理藏在夜幕的尽头。
如今蜷缩在虹音塔的钢铁脏腑中,看见那些被悲鸣撕裂的时空断面,看见我的过往,我的一生,我从未离「真相」如此近过。
于是我隔着时空,与十八岁的自己相握。空间在耳边崩解,意识在光中燃烧,我感到自己被剥离、解析、铭刻。然后,我听见十八岁的自己说:
“原来你真的走到了这里。”
几人缓缓通过前方的门扉,面色都有些沉重,前方是被结晶化的两把油纸伞,漂泊者依靠着分离的力量取出最后的琥珀。
“哇,澄夏……说她标记了所有正确的路线诶。好厉害啊。”
波仔看向千咲,少女拿着琥珀,面色复杂,她看向不远处的平台,眼眸微颤,那里浮现着澄夏的虚影。
“什么……声音?我……冷到,出现幻觉了吗?”澄夏的虚影看向身旁不远处,那是一道裂隙,那边是黑海岸的众人。
这是澄夏封存在琥珀中的回忆吗?洛羽璃看向裂隙外的漂泊者,还有在他身边的自己,卜灵等人。
“为什么好像……看到了黑海岸的人……你们——你们,也看到了「入口」吗?”
澄夏朝着裂隙呼喊,可并没有得到回应。
“能不能……来帮帮,这里面的人?他们被困在这里……”
澄夏看向自己被结晶化覆盖的身体,眼眸逐渐变得坚定,“我的朋友……被困在这里……拜托……让我…赌赢一次吧。”
她强撑着站起身,朝着裂隙伸出了手。
这就是,阿漂被带来的原因……看着逐渐消散的澄夏虚影,千咲的眼眸逐渐湿润,洛羽璃和漂泊者同样是面色复杂。
“啊……好了不起的孩子,到最后也只是觉得,自己离城市背后的悲鸣一步之遥,能有人接着她铺下的路继续向上就没有遗憾呢……从头到尾不曾后悔过的人生。”
波仔看着虚影化作光点逐渐飘散,也不禁发出感慨。
“阿漂……周围不太对劲。”洛羽璃模拟着的战场感知发挥了作用,周围传来奇异的响动。
“咦……好像,塔内空间正在被切割哦。”波仔似乎感觉出了问题所在,周围也开始不断的出现裂隙。
“我们居然没有察觉。难道这里的悲鸣与外界不同?还是说,整座高塔都已在悲鸣的吞噬下……这里已经成了它的一部分?”
千咲拿起了剪刀,“漂泊者,羽璃,波仔,抓紧我!”
几人点了点头,正打算靠到一起,依靠千咲的能力逃离,而一道空间裂隙正巧的出现在了几人中间,将大家分开来。
————
“这是给我整哪来了?”
洛羽璃看向四周,穗波市变得和刚进来时一样,无数的爆炸和飘浮的汽车,还有倒转的高楼。
少女看向虹音塔的方向,背后金色的飘渺羽翼展开,飞向远处的高塔,无数飘浮的车辆和楼房也顿时像是有了意识一般,朝着洛羽璃不断袭来。
“得快点和阿漂他们汇合。”
洛羽璃手中千古洑流挥动,模拟着千咲的能力,金色的眼眸浮上一抹幽蓝,手中讯刀斩出,前方出现裂隙,金色的羽翼挥舞,少女飞入了裂隙之中。
“呃……”
洛羽璃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波仔雕像的脑袋上,四周也没有漂泊者的身影,虹音塔顶端发出红光,残像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
“英白拉多……要不还是你来吧……”
显然,自己虽然模拟着千咲的共鸣能力,但运用显然没有对方那样的熟练,一下子不晓得被传送到了哪里。
“我感受到了,御者的频率……”
英白拉多的声音从脑海传来,洛羽璃望向半空,漂泊者背后展开黑色的残翼,飞向了虹音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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