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美拉笑看着眼前渺小的人类,而嘉贝莉娜则是反问,“但现在,黑潮的力量在我体内……为什么,我不能反过来使用它的力量?为什么……不能是我来吞噬它们?”
“这些“虚伪的频率”,必须依靠我才能“存活”。如果这股力量……不愿意乖乖听话………我会让它们知道,谁才是它们的主人。”
奇美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鄙夷道,“连生存都难以保证的人,却要追求“真正的活着”?可笑。”
“那我就……活给你看。人类不管经历多少痛苦,都能活下去……不但会活着,还会抬头挺胸地活着…命运这种……既聒噪又无能的东西……我……绝不相信。”
奇美拉似乎来了兴趣,逐渐飞到嘉贝莉娜的痕迹身旁,“反过来利用黑潮的力量,吞噬了其他的黑潮造物?有意思……说不定……”
它来到嘉贝莉娜的身体前,而女孩又一次听到了黑潮的低语,“黑潮之内,即是命运……没有人,可以逃出命运编织的罗网!”
紧接着,那是无数人的声音,送她逃离黑潮中心的频率,“将我们最后的力量与希望……带上…活下去……你要抬头挺胸,自由且骄傲地活下去……”
“…还差一点……不能放弃…”
嘉贝莉娜强忍着痛苦,而奇美拉却已经注意到她那副濒临极限的身体,“可惜,人类的血肉还是太过孱弱,这具残躯里的频率……已是千疮百孔…不过……这也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就让我,再“帮”你一把吧。”
回忆结束,漂泊者看向了奇美拉,“你……帮助她逃出了黑潮?”
狮子脑袋浮动着点了点头,“呵呵……你当然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我可没有说过,我的“恩赐”没有代价,但我依旧无法理解,她所谓的……为了“真正地活着”。”
“如果不能驯服无法控制的力量,便只会被力量驱使着苟活,那不能称之为活着……更不是那些人想要看到的结局,她大抵是抱着与那些人相似的觉悟:就算做不到这件事,也要像将希望传递给她的人一样,把希望传递给下一个人。”
漂泊者看着黑潮中嘉贝莉娜的虚影,感慨,不过奇美拉显然无法读懂这种情绪,“无法理解。我只知道,没有我的帮助,她可走不到现在。”
“她的僭越已被神明标记,即使逃出了此地,依然会遭受黑潮造物无止无休地追杀。黑潮的命运(吞噬同化),迟早会再次追上她。”
“为了避免招致灾厄,她离开了黎那汐塔,前往远方流浪。被黑潮侵蚀,失去所有力量的她……起初唯一能做的,只有逃亡,她的确很聪明,渐渐学会了利用“黑潮的波动”,感知残象潮的动向。即使自身难保,也要在荒野中奔走,为人们预告恶兆……”
奇美拉看向漂泊者,不断的诉说有关嘉贝莉娜的过去,同时也是帮助少年锚定这位猎魔人。
“但并非所有人,都会对这个“身负恶火”的女孩言听计从,人们更愿意相信,灾难是因她而来,甚至将她的火焰,与传说中的残象“嘉贝莉娜”联系到了一起…”
漂泊者怔了怔,““嘉贝莉娜”,原本是一只残象的名字?”
奇美拉再度浮动着点了点头,一边带着漂泊者前进一边诉说,“在大地上散播恐惧与恨意的“永火恶魔”,痴迷于引诱人类投身饲火的可怖存在……她曾假借它的威名,挽救过许多生命……只可惜,她犯下的唯一错误,就是自身的弱小。最终,它也成为了她无法逃避的宿命。”
“出逃之后的故事,黑潮已无从获悉……就由我来讲给你听吧,为了“吃掉”那只火魔,她向我出让了更多自己的频率,自那之后,我们的“契约”已然签订:经由我吞噬的,都将转化为她的力量。”
至此漂泊者了解了对方吞噬残像力量的由来,“……她是靠着不断“吞噬残象”,一步步成长到现在的。”
“呵呵……“契约”总有代价。若无其他频率补充,我将蚕食她的灵魂(频率),直至收割她的一切。为此,她必须去进行这场“永无止境的狩猎。”
“过于弱小的残象只配成为我的食粮,只有足够强大的存在,才有资格与我并肩。若想继续成长,她便需要学会猎杀更加危险的残象。”
奇美拉不断的诉说着,漂泊者的表情越发凝重。
“意欲吸收异质的力量,又不愿舍弃自己的人性,只能与那些残象频率……展开更惨烈的意志拼杀。歧路同归,一旦她承受不住……”
“……一旦她的意志崩溃,你同样可以彻底蚕食她的频率,借她的躯体重生。”
漂泊者看向奇美拉,显然两人的这种共生关系和自己与阿布不同,比起共生,更像是一种互相利用。
“我曾为她的残躯补充了频率,“帮助”她逃出了黑潮。这不过是一些……迟早的报偿。”
奇美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漂泊者却摇了摇头,“真正帮助她逃生的,是那些人类的灵魂。你抓住了她频率残缺的机会,“寄宿”在了她的体内,说到底,是因为你也想逃离黑潮吧?”
奇美拉笑了笑,没有反驳,“我承认……几百年来,我终于等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她拥有着不会在穿越“交界”时迷失的灵魂,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宿主,而且,苦难有时亦是恩典,如果不经历那些苦难,她又怎能领悟力量的意义,成长到如今的程度?”
漂泊者则不以为然道,“苦难不值得被歌颂,值得赞美的,是那些忍受并战胜苦难的人。”
奇美拉没有过多评价,而是接着带着漂泊者前进,““命运”让她目睹了太多悲剧,激起了她的怜悯之心,却收走了她救济众生的能力。“他们”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而我则为她提出了一条,从“命运”那里夺回力量的途径。做出选择的,也是她自己。”
“她很乐于践行此道,甚至总是不肯停歇,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灾难,都是因为她的弱小导致的,让我想想,她体内像我这样的存在,应该还有四位吧……哦,连我也差点忘了,还得算上那只火魔,嘉贝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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