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萧景珩和沈青霓之间,仅仅是陌路那么简单。
一个掌控着你生死荣辱、朝夕相对的绝色佳人,即便你心有所属,又岂能真的心如止水?
那种生杀予夺的掌控感,日夜相对的诱惑……
无论是扭曲的征服欲,还是纯粹的男性欲望,坠入其中,纠缠至死,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虽然他们最后竟能走到同归于尽那一步,确实有些出乎赵珩的意料。
那份惨烈,足以令人刻骨铭心。
赵珩再次侧目,审视着萧景珩的神情。
如果萧景珩也是重生的……他不可能在看到沈青霓后如此平静!
若是他赵珩,恐怕早已不管不顾地将人强掳回去了!
萧景珩怎么可能还这般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看戏?
他哪里知道,萧景珩眼中的沈青霓,与他们眼中的绝世佳人,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个存在!
一个满脸麻子、平平无奇的沈家次女,如何能引动他的心绪?
这个匪夷所思的真相,赵珩穷尽心思也猜不到。
事实上,倘若萧景珩此刻看到的是真正的沈青霓,那惊鸿一瞥便能摄走人魂魄的容颜,那舞动时倾国倾城的风姿……
即便他没有赵珩那般无所顾忌的疯狂,也绝对做不到如现在这般淡然自持。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会明媒正娶,给她最尊贵的身份。
他会倾尽所有,尊她、敬她、怜她、爱她。
与她携手百年,白首不离。
这才是他内心深处最炽热、最隐秘的渴望!
然而,他遍寻不得的心上人,此刻正与他同处一园,近在咫尺,却被一层幻象隔开,视他如洪水猛兽,百般躲避。
巨大的落差,让萧景珩只觉得这场喧嚣的宴会索然无味。
没有她的地方,再绚烂的春光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
他只想尽快离开,心早已飞到了不知名的角落。
无尽的担忧啃噬着他:在他找不到她的日子里,她是否正在受苦?
她过得可还开心?她此刻……又在做什么?
他必须找到她!这个念头如同烈火灼烧,片刻不息。
就在这时,手腕内侧那圈如同烙印般的红痕,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
这痛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猛烈,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萧景珩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眉心瞬间拧紧。
怎么回事?
这红痕的异动从未如此激烈过!
是她在附近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骤然加速,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全场,试图在人群中捕捉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还是……她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危险?!
赵珩看着场上众人,尤其是确认了萧景珩和萧景琰眼中的陌生,心中那份扭曲的优越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看啊!
一个前世与她纠缠至死、深爱如狂的男人,一个曾是她名义夫君、也曾短暂占有过她的男人。
此刻,竟无一人能认出她真实的容颜!
甚至连她自己,似乎也遗忘了曾经的身份,懵懂地活在另一张面皮之下。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这世间,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她?
了解她的倔强,她的脆弱,她在那场毁灭性的背叛前眼底最后熄灭的光?
赵珩近乎迷醉地想:没有人!连她自己,也无法如他这般,洞悉她灵魂的每一寸阴影与纹理!
沈青霓自然不知晓那几位故人脑中正上演着怎样荒诞的内心戏。
她只觉得如坐针毡,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让她倍感不适。
萧景珩的视线虽然被幻象阻隔,认不出她,但那探寻的目光依旧时不时扫过她所在的角落,带着她无法理解的专注。
萧景琰和赵珩这两个色中饿鬼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如影随形,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觊觎。
更别提其他女眷或嫉妒、或羡慕、或好奇的各色眼神了。
忍无可忍,沈青霓微微侧身,看向身后侍立的老婆子。
这婆子姓张,是沈老夫人身边得力的人,被派来跟着她,既是监督也是照顾。
张婆子原本脸上带着一丝惯常的严肃与疏离,目光落在沈青霓身上时,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属于长辈的关切。
这份微弱的温情,在宅门深院里显得尤为珍贵。
沈青霓突然回头,似乎惊到了张婆子。
老婆子迅速敛去那一丝柔和,恢复了刻板的恭敬,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语气是惯常的谨慎。
沈青霓抿了抿唇,本就因用了卡牌而显得苍白羸弱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真实的疲惫。
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气弱:“张妈妈,我身子有些不太舒服。”
沈青霓身体底子虚是阖府皆知的事。
张婆子闻言,神色立刻凝重起来,眼神在她脸上仔细扫过,确认那份苍白并非作伪,便急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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