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事放下茶盏。
“就是听说月香楼即将开张,特来恭贺。
咱们同在府城做生意,往后还要多走动,互相照应。”
话说得漂亮,但话里话外都透着试探。
殷素素坐在屏风后静静听着。
白子墨应对得体,既不卑不亢,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两人从茶叶聊到点心,从歌舞聊到北疆风物,看似闲谈,实则句句机锋。
临走时,赵管事状似无意地说:
“对了,后日知府大人,要在醉月轩宴请几位贵客,白东家若是有空,不妨也来坐坐?
多认识几位朋友,总不是坏事。”
“多谢赵管事美意。”
白子墨笑道;
“只是开张在即,琐事繁多,实在抽不开身。
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送走赵管事,白子墨回到厅内,神色凝重。
“娘亲,这是想给咱们下马威。”
他沉声道,“知府在醉月轩宴客,咱们若去了,等于承认醉月轩是府城酒楼之首;
若不去,又显得不识抬举。”
殷素素从屏风后走出:
“那就都不选。
子墨,你亲自去趟知府衙门,递上拜帖和贺礼,就说月香楼开张,恭请知府大人赏光。
礼要厚,话要软,但姿态不能低。”
“儿子明白。”
“还有......”
殷素素叫住他,“查查知府宴请的是什么贵客。
赵管事特意提起,绝不是随口一说。”
白子墨办事效率极高。
下午便打听清楚:
知府宴请的,是朝廷派来的巡查使。
这位巡查使姓周,官不大,却是京城某位权贵的门生。
此次巡查北疆,明面上是视察民生,实则有考察战王之意。
“难怪。”
殷素素若有所思,“醉月轩想借这个机会攀附巡查使。
赵管事邀你去,要么是想压咱们一头,要么……是想探咱们的底。”
“那咱们……”
“按原计划,给知府送帖。
巡查使那边,不必刻意结交,但也不能怠慢。”
殷素素顿了顿,“开张那日,把最好的位置留给战王府的人。
记住,在北疆,战王才是天。”
接下来的几日,白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白子叙带着点心师傅日夜赶工,研制出十二道新式点心;
白子述在月香楼各处布置机关暗格,确保万无一失;
殷素素训练月卫的应变能力,模拟各种突发状况;
白子琛则带着羊咩咩熟悉环境,美其名曰“巡逻”。
白子白养伤!
白子墨更忙,既要监督装修收尾,又要应酬各路商人,还要打探府城各方势力动向。
每日回到住处,都已是深夜。
这日晚间,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用饭。
白子叙端上一盘晶莹剔透的糕点:
“尝尝这个,‘月华凝露’,用羊奶、蜂蜜和寒潭水做的,入口即化。”
白子琛迫不及待地抓了一块塞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四哥你真厉害!”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殷素素笑着给他擦嘴。
白薇还在一旁说道;“主子,月卫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尤其是三月和七月,一个用丝线控制,一个用耳坠迷烟,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说到这个.....”
白子述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物件。
“娘亲,我又改进了戒指机关,现在丝线弹出时几乎无声。
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个胭脂盒:
“看起来是普通胭脂,实则上层是胭脂,下层是迷药。
用指甲在盒底划三下,迷药就会混入胭脂中。”
殷素素接过细细查看,赞许道:
“心思精巧。
不过你们都切记,这些东西只能用在万不得已时。”
“主子,我会叮嘱她们的。”
白薇正说着,文谦先生匆匆进来:
“东家,战王府派人来了。”
众人皆是一怔。
白子墨起身:“请到前厅,我这就去。”
“不。”
殷素素也起身,“一起去见见。”
来的是战王府的管家。
他身后跟着四个护卫,抬着两个大木箱。
“郑管家,有失远迎。”白子墨拱手。
郑管家回礼,声音平稳无波:
“王爷命老奴送来贺礼,恭贺月香楼开张。”
说着让护卫打开木箱。
第一个箱子里是一对青玉花瓶,玉质温润,雕工精湛,一看就是宫廷御制。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套紫砂茶具,并两罐茶叶。
“这是王爷从云州带回来的‘雷击茶’。”
郑管家解释道,“云州关外有片古茶树,每年春夏之交雷雨频发,被天雷劈过的茶树长出的新叶,制成的茶别有风味。
王爷说,夫人是懂茶之人,当会喜欢。”
殷素素看了老二一眼,白子墨立即郑重接过:
“多谢王爷厚赠。
还请郑管家转告王爷,十五那日,月香楼恭候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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