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墨的心猛地一沉!
是桑晴说的那两个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距离西码头和鹰嘴坳都不算太远!
几乎是本能反应,白子墨立刻闪身躲到一旁的墙角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
只见那两人并未走远,似乎在低声快速交谈着什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其中一人还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脖子,侧脸闪过一瞬间不正常的猩红!
就是他们!
白子墨几乎可以肯定。
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回去报信。
但强烈的冲动让他犹豫了——
如果能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有什么目的,岂不是更好?
眼看那两人结束交谈,迅速朝着城外荒僻的方向移动,白子墨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远远跟上去看看。
他利用街边的杂物和墙壁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然而,他低估了这些中了血蛊之人的敏锐程度。
尽管他自认为隐藏得很好,但在一个拐弯处。
其中一人猛地回头,那双泛着凶光的眼睛,瞬间就捕捉到了,白子墨来不及完全缩回的身影!
“出来!”
一声低沉沙哑、带着异域口音的冷喝响起。
白子墨心中大叫不好,转身就想跑。
但那两人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几乎只是眨眼间,两道劲风就从身后扑来!
白子墨,只来得及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匕首格挡了一下。
“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匕首险些脱手。
他被迫与两人缠斗在一起。
白子墨跟着沈殷素素,只学了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平时对付一两个地痞无赖或许还行。
但面对,这两个被血蛊强化的北蛮探子,他立刻陷入了绝对的下风。
他们的招式毫无章法却凶狠异常,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白子墨一边艰难地抵挡,一边试图喝问。
但那两人根本不答话,眼中只有嗜血的疯狂。
几个回合下来,白子墨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体力急速消耗。
终于,一个疏忽,他被其中一人狠狠踹中腹部,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倒地。
另一人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白子墨奋力挣扎,用手臂死死抵住对方的喉咙。
那北蛮人眼中猩红之色大盛,猛地低头,张开嘴,竟一口狠狠咬在了白子墨的脖颈侧方!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
白子墨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一口抽干,意识迅速模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双近在咫尺的、疯狂猩红的眼睛,随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倒地不起。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
一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正巧从附近路过。
听到打斗声结束,他才敢小心翼翼探头张望,恰好看到白子墨倒地、那两个凶人迅速逃离的一幕。
他认得白子墨——
那是给他们桑晴老大钱、还经常给他们吃的的好心公子!
小乞丐吓坏了,连滚爬爬地跑开,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正在附近的桑晴。
“老…老大!不好了!”
小乞丐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公子.......公子.......他…他倒在那边巷子里了!
流了好多血!
那两个不认识的人跑了!”
桑晴闻言脸色骤变:
“什么?!在哪?快带我去!”
她立刻叫上附近另外两个年纪稍大、胆子也大些的“地听帮”成员,跟着报信的小乞丐飞奔到那条僻静的巷子。
看到白子墨脸色惨白、脖颈处一片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模样,桑晴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强压下恐慌,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指探了探白子墨的鼻息——
还有气!
虽然很微弱!
“快!快帮忙!”
桑晴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哭腔。
“把他抬起来!
小心他的脖子!
我们得赶紧送他去医馆!”
几个半大孩子手忙脚乱,却又极其小心地合力抬起昏迷不醒的白子墨。
桑晴撕下自己衣服上相对干净的一块布条,笨拙但尽力地按压住,他脖颈处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尽量挑拣人少的小巷,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医馆的方向拼命赶去。
路上刚好碰到地听帮的兄弟,桑晴连忙让那人去西码头,白氏卤肉一号店去,通知人来医馆。
几个孩子一路跌跌撞撞,终于看到了一家悬挂着“济世堂”招牌的医馆。
桑晴几乎是带着哭腔嘶喊着冲了进去:
“大夫!大夫!救命啊!快救救他!”
医馆里原本还有几个等候看诊的病人,见到这阵仗,尤其是看到白子墨脖颈处那片骇人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都吓得纷纷避让。
坐堂的老大夫约莫六十来岁,须发皆白,见状也是神色一凛,立刻起身指挥药童:
“快!把人抬到后面榻上去!轻一点!”
药童和桑晴几人,手忙脚乱地将白子墨小心地安置在里间的病榻上。
老大夫快步跟上,先是迅速查看了白子墨颈侧的伤口,眉头紧紧锁起,那伤口皮肉翻卷,齿痕狰狞,还在不断渗血。
“怎么伤成这样?!”
老大夫一边熟练地,拿出银针先刺入几个穴位止血,一边沉声问道。
手下动作不停,又吩咐药童;
“快!取清水、金疮药、纱布来!”
桑晴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语无伦次地回答道: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发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
是被人咬的…不,是打的…流了好多血……”
老大夫瞥了她一眼,见她几个都是衣衫褴褛的孩子,也不再细问,全神贯注地开始处理伤口。
他用清水小心地清洗掉血污,看清伤口后,脸色更加凝重。
“这…似是齿伤?竟如此深!”
他喃喃道,仔细检查着伤口周围的颜色!
他在伤口边缘看到了一丝,极不正常的淡灰色痕迹,但又不太确定。
他立刻用特制的药水再次清洗,然后撒上厚厚的金疮药粉,用纱布层层包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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