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衰竭？”李正阳坐在主位，身体挺得笔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得像寒潭，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秘书汇报妻女车祸的消息后，他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情绪，如同钢铁浇筑。此刻，这钢铁般的意志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龙家的手段！斩断线索！杀人灭口！”
“周洪林呢？”李正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会议室温度骤降。
公安厅长立刻接话：“在押往省厅的途中，押运车遭遇…意外。”他调出监控画面——一辆重型渣土车在十字路口毫无征兆地失控侧翻，如同小山般砸向押运车队！画面最后定格在倾覆的渣土车和被压在下面的押运车残骸上。“司机当场死亡，初步调查是车辆制动系统被人为破坏。周洪林…和两名押送警员…全部遇难。他随身携带的所有通讯设备和可能存在的存储介质…在剧烈撞击和后续起火中…彻底损毁。”
“好，很好。”李正阳缓缓点头，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桌面上，“一个‘突发重病’，一个‘意外身亡’。干净利落，不留活口。”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会议桌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
“这是宣战！”李正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的龙吟，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和冰冷的杀意，“向省委省政府宣战！向整个北园宣战！向那些牺牲的英魂宣战！”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要员：
“第一！刘明远，全力救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我查出他到底中了什么邪！把他接触过的所有人、所有东西，给我翻个底朝天！”
“第二！周洪林‘意外’！给我彻查！从车辆保养厂到路口监控！从渣土车来源到司机背景！所有关联人，一个不漏！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那只黑手给我揪出来！”
“第三！”李正阳的声音如同寒冰淬火，“…‘北园重建基金会’！立刻由省纪委、省审计厅、省公安厅经侦总队联合进驻！全面接管！冻结所有资金！审查所有项目！特别是那个最高权限的子账户！所有经手人员，全部隔离审查！我不管他是老领导还是企业家！谁敢阻挠，以同谋论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投下巨大的阴影，压迫感如同山岳：
“告诉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龙家的时代，结束了！北园的天，早就换了！他们以为斩断几根线头就能翻天？做梦！这一次，我要连根拔起！连他们藏身的阴沟…都一起填平！用他们的血…祭奠英魂！祭奠…我妻女受的苦！”
最后一句，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加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刻骨的恨意。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无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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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园第一儿童福利院，地下锅炉房。**
死寂。绝对的死寂。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勉强照亮这片被遗忘的幽暗空间。巨大的、早已废弃的燃煤锅炉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匍匐在阴影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煤灰和锈迹。粗大的管道如同僵死的血管，扭曲着爬满墙壁和天花板，有些地方还在缓慢地滴着浑浊的锈水，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敲打着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铁锈味和一种…仿佛尸体腐烂般的陈年恶臭，令人作呕。
苗文清站在入口处，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刺破前方的黑暗。光束扫过地面堆积如山的废弃煤渣、扭曲的金属零件、散落的破旧工具…最后，定格在锅炉房最深处——一面看似普通的砖墙上。
不普通。
手电光下，那面墙的砖缝颜色，与周围墙壁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更干净，更…新。而且，墙角的灰尘堆积形态，也显得不太自然，仿佛…经常被移动？
苗文清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示意身后的影卫警戒，自己则一步步走向那面墙。脚下踩着厚厚的煤灰，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靠近，那股陈年的恶臭就浓烈一分。
他停在墙前，屏住呼吸，仔细端详。手指在冰冷的砖面上缓缓拂过。触感…冰冷、粗糙。但当他的指尖划过几块特定的砖缝时，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感传来。
“后面…是空的。”苗文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退后一步，对影卫做了个手势。
一名影卫立刻上前，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高敏震动探测器，贴在墙面上。屏幕上瞬间显示出清晰的、不规则的震动反馈图形！墙体内部有空间！
另一名影卫则从战术背包中取出一个扁平的、边缘闪烁着蓝色激光线的矩形装置——定向低频共振破拆器。他将装置稳稳吸附在墙体中心位置。
“准备。”影卫低声道。
苗文清点点头，身体微微绷紧，手电光死死锁定着那块墙面。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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