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这位年轻人确实非常优秀。”刘东成脸上露出赞赏，既回应了沈文琅，也展现了自己对下属的了解。
他细数道：“他入职时间不长，但上手极快，经他手的项目都挑不出错漏。而且情绪稳定，总能条分缕析地找到关键点，提出解决方案。”
观察着沈文琅的神色，见对方勾唇，他便继续深入：“高途身上那种缜密，一看就颇有文琅总您的风采。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HS集团名不虚传。”
这一番话，既高度赞扬了高途的能力，又巧妙地将功劳归结于HS的培养，可谓给足了面子。
沈文琅的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满意。
高途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优秀是必然的，这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上。
“不瞒您说，文琅总，为了能长久地留住高途这样的人才，我们所里一直空着的那个副总的位置，管理层内部其实都属意他。只是他的报名表迟迟没交，好像本人暂时没这方面的意愿。”
沈文琅闻言，眉梢微挑，听不出情绪：“几个人里选一个？”
“五个。” 刘东成如实相告，这竞争并不算不激烈。
沈文琅几乎没有思考：“这样，只要高途肯参加，五个候选人里你们可以选三个。”
他相信高途的实力，但也知道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不报名估计是因为职场上那些事纠结来纠结去。
“而且，在你们归入HS旗下之前，全体员工的福利从下个季度开始全部按照集团的标准来执行，由我个人支付，包括额外两位副总的工资。”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是以一己之力，强行提升了整个公会的薪酬体系和员工待遇，为高途铺就一条毫无障碍的晋升路。
对公会而言，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刘东成足足愣了好几秒，喜上眉梢：“文琅总一掷千金，于公于私刘某都没有拒绝的道理，我代表全司感谢文琅总。”
这笔交易在沈文琅绝对的财力面前，瞬间达成。
在这些事上沈文琅向来果断，既然已经谈拢就干脆利落地换了话题：“高途几点下班？”
刘东成被这跳跃的话题弄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通常是六点。”
“好，那就到这儿吧。” 沈文琅站起身，握手告别，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
看了眼时间，刚过四点。
他略一思忖，决定先去办点私事——提辆代步车，然后准时去接高途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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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整，京津的晚高峰初现端倪。
一辆还未挂牌的黑色宾利飞驰，带着一种与周遭车流格格不入的奢华与低调，稳稳地停在了红月法律公会所在的写字楼大门正前方，位置显眼得让进出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高途还没走出公司旋转门，远远地就瞥见了那辆熟悉又扎眼的车，以及驾驶座上那个同样引人注目的身影。
他脚步猛地一顿，心脏都骤停。
沈文琅怎么来了？还直接把车停在大门口？
几乎是条件反射，高途立刻转身，快步折返回公司内部，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才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文琅的电话：“沈总，您怎么来了？”
沈文琅正看着门口陆续下班的人流，没找到想见的人，听到电话，理直气壮地回答：“来接你下班。你人呢？”
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高途看着窗外那辆豪车，太显眼了。
“不用了，沈总，我可以自己回......”
“我来都来了。” 沈文琅直接打断了他的推辞。
高途：“......”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沈文琅的声音再次响起：“高途，浪费时间是可耻的。”
高途深吸一口气，知道拗不过他，只好妥协，但提出了折中方案：“那把车往前开，左拐到十字路口等我，可以吗？”
沈文琅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被嫌弃的不爽：“高途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
他来接人，还得躲躲藏藏？
想要低调的高途扯了扯嘴角：“沈总，您也知道我现在的消费水平，让同事看到这样的车，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议论。”
沈文琅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 他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路口等你。”
说完，他发动引擎，不太情愿地缓缓把车驶离了写字楼正门，朝着旁边那个不那么起眼的路口开去。
高途在角落里又等了几分钟，透过玻璃窗确认那辆过于招摇的车已经驶离了正门，才稍稍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着下班的人流走出了大楼。
他快步朝着十字路口的方向走去。
晚风带着寒意，吹散了他脸上因刚才那番而泛起的热意。
走到路口，果然看到那辆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在路边，流畅的车身在傍晚的霓虹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他刚拉开后座的车门，就听到车内传来声音：“你是想让我给你当司机？还是又想和我撇清关系？”
高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那就前面来。” 沈文琅说。
高途想了想，关上了后车门，依言绕到另一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内还萦绕着新车特有的皮质和内饰的气味，并不难闻，但对于特殊期间嗅觉敏感的高途来说，还是有些刺激，喉咙立刻涌上一阵轻微的酸感。
他的不适没能逃过沈文琅的眼睛。
“不舒服？” 他侧目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高途摇了摇头，不想显得太过矫情：“没事。”
沈文琅抿了抿唇，对他的逞强有些不满，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没事什么没事。”
话虽这么说，但同时，鸢尾信息素开始缓缓在密闭的车厢内弥漫开来，并不强势，中和了新车的气味，抚平了高途胃里的那点翻涌。
高途感受到了这份口是心非的体贴，有些意外地侧目看向沈文琅。
“系好安全带。” 沈文琅正好也瞥向他，出声提醒。
两个人的目光在车里不约而同地对上，愣了一秒，又不自在地一起迅速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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