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偏殿内,金丝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某种微妙的凝滞感。
秦王玄澈站在御案前,指着摊开的舆图侃侃而谈:
“皇兄,臣弟与祺妃娘娘商议多时,认为将士遗孤安置,首重‘集中’二字。“
”在京西划出专地,统一兴建屋舍,将适龄孩童集中安置,技能学堂也可设在附近......”
龙椅上,玄凌指尖轻敲紫檀桌面,目光却落在秦王身后那抹月白身影上。
(秦王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管文鸳垂眸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尖,
(皇上的眼神都快把我后背盯出洞来了。)
玄凌忽然端起茶盏,慢悠悠道:“集中安置?听着倒是省事。”
管文鸳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
“回皇上,集中安置不仅便于统一管理教学,更能避免孩子们因身世或残疾遭人歧视,利于他们心性成长。”
她抬起头,目光恳切。
这可是她从现代带来的重要理念。
玄凌盯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莫名不快。
对着秦王就这般神采飞扬,对着朕就只会低眉顺眼?
“爱妃考虑得真是周到。”他唇角微勾,
“不过朕怎么觉得,你这‘集中安置’,是癞蛤蟆装小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管文鸳错愕抬头:“皇上何出此言?”
玄凌倾身向前,目光在她与秦王之间来回扫视:
“朕看你不是想安置遗孤,是想把自己和秦王‘集中安置’吧?“
”昨日御花园打叶子牌,今日御书房议政,你俩是灶王爷贴墙——粘上就分不开了?”
管文鸳:“!!!”
(我去!)
她内心瞬间炸锅,
(他自己三宫六院,我跟秦王纯属工作关系,这就成私相授受了?双标!简直是大屁股眼子——深沉得很!)
她脸上涨得通红,扑通跪下:
“皇上明鉴!臣妾与秦王殿下绝无此意!一切提议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将士遗孤!”
玄凌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身子,听着她心里那串愤怒的吐槽,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是吗?”他拖长了音,
“朕看你二人意见一致,就等着朕来给你们行这个方便了?”
(一致个鬼!)
管文鸳内心咆哮,
(非要我们打起来才叫不一致?这皇帝脑子被门夹了?)
她咬紧牙关:“皇上圣明独断!臣妾等只是尽本分,最终自然全凭圣意!”
这时,房梁上传来细微响动。
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优雅地趴在那里,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摇晃。
“喵——”
【哎哟,这醋味都快把本大爷的毛熏酸了!】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招惹个醋坛子成精的皇上?】
管文鸳跪在地上,狠狠瞪了雪球一眼。
(死猫闭嘴!要不是你偷吃肯德鸡被逮,我至于这么急着搞事业?)
雪球不慌不忙地舔着爪子:“喵——”
【自己蠢还怪猫?】
(回头就把你的小鱼干全换成红薯干!)
“爱妃,”玄凌凉凉开口,
“你这眼珠子转来转去,是在跟谁眉目传情呢?”
管文鸳一个激灵,连忙低头:“
臣妾不敢!只是......腿麻了,活动下眼睛。”
玄凌轻哼一声,转向秦王:“秦王,你怎么说?”
秦王额角冒汗:“皇兄,臣弟与祺妃娘娘确实是为国事......”
“够了。”玄凌打断他,随手拿起奏折往案边一扔,“啪嗒”一声,奏折险险挂在桌沿。
“集中安置,劳民伤财,易生弊端。此事容后再议。”
(又来了!)
管文鸳心凉半截,
(这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
玄凌看着她瞬间垮下的肩膀,心情莫名好转。
“都退下吧。”他挥挥手,“朕累了。”
“臣弟告退。”秦王如蒙大赦,快步退下。
管文鸳叩首:“臣妾告退。”起身慢慢后退。
(这班没法上了!上司是个移动醋海,项目还怎么推进?)
玄凌听着她内心的抱怨,唇角微扬。
待那抹月白消失,他敲了敲桌面。
“苏培盛。”
“奴才在。”
“把新进的那对翡翠镯子给祺妃送去。”
苏培盛会意:“嗻。就说皇上觉得娘娘气色好,戴着相称?”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玄凌暗笑,
(她回去肯定要骂朕昏君。)
想到她表面谢恩、内心吐槽的模样,他觉得比批十斤奏折还有趣。
管文鸳憋着一肚子气走出御书房,冷风一吹,才觉脸上发烫。
(这工作简直没法做!上司乱吃飞醋,同事虎视眈眈,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雪球轻盈地跃上宫墙,跟在她身边。
“喵——”
【这就认输了?】
【本大爷可是听说,碎玉轩那位没少打听秦王的事。】
【翊坤宫的颂芝,昨天还往宫外送了封信。】
管文鸳猛地停步:“什么信?送给谁的?”
雪球昂起头,慢条斯理地整理毛发。
“喵——”
【你猜?】
【本大爷倒是知道点,不过现在不想说。】
【除非......某人愿意用黄金鸡块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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