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内烛影摇曳,管文鸳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簪。
雪球蜷在她脚边打盹,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地面。
【宿主,本大爷闻到一股酸味。】
雪球忽然竖起耳朵,鼻尖轻颤,
【好像是陈年老醋打翻的味道,酸得本大爷胡子都要掉了。】
管文鸳唇角微勾,抬眼看向门口。
果然,玄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龙袍下摆翻飞,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朕很不高兴。
爱妃今日倒是悠闲。
玄凌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手中的玉簪,
这簪子...朕记得是秦王前日送你的?
管文鸳故意将玉簪在指尖转了个圈,让它在烛光下流转出温润的光泽:
皇上记性真好。
秦王殿下确实体贴,知道臣妾喜欢这些精致物件...
玄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朕送你的东海明珠,难道不比这簪子珍贵?
珍珠固然珍贵,可秦王殿下送的这支簪子...
管文鸳故意拖长语调,眼波流转,
雕工细腻,玉质温润,更重要的是,殿下还特意问了臣妾的喜好。
这般用心,实在难得。
【宿主,你这是在玩火啊!】
雪球兴奋地在她脚边打转,
【不过本大爷喜欢!】
【看那醋坛子,脸都绿得跟御花园的荷叶似的!】
玄凌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危险:
看来爱妃对秦王,很是欣赏?
那是自然。
管文鸳装作没察觉他的不悦,
秦王殿下温文尔雅,待人体贴,比某些整日冷着脸、动不动就吃醋的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玄凌猛地站起身,又强压下怒气,
朕那是...关心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青樱格格到。
管文鸳挑眉,看来今天这场戏是越来越热闹了。
青樱款款走进来,虽然被禁足多日,但眉眼间的傲气丝毫不减。
她行了个礼,目光在玄凌和管文鸳之间转了转,忽然笑道:
看来臣女来得不是时候,打扰皇上和娘娘了。
无妨。
玄凌冷冷道,
正好让青樱格格评评理。朕与秦王,谁更体贴?
青樱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故作天真地说:
这...秦王殿下确实温润如玉,待人接物无可挑剔。
不过皇上您威严天成,更是令人心生敬畏。
管文鸳心中冷笑,这是要火上浇油啊。
她故意接话:
妹妹说得是。
秦王殿下就像那春风拂面,让人如沐春风;而某些人...
她瞥了玄凌一眼,
简直就是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还玩得花,整日里冷着张脸,冻得人直打哆嗦。
玄凌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说:
爱妃倒是会比喻。
【打起来打起来!】
雪球在两人脚边蹦跶,
【本大爷就爱看这种场面!宿主加油,再接再厉!】
青樱见状,又添了一把火:
娘娘这般夸赞秦王,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对秦王殿下...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呢。
这话一出,玄凌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管文鸳却不慌不忙,反而笑得更加明媚:
妹妹这话说的,欣赏一个人就非得有什么特别的心思?
那妹妹整日里把皇上挂在嘴边,莫非也是对皇上...
你胡说什么!
青樱顿时慌了神,急忙看向玄凌,
皇上明鉴,臣女绝无此意!
玄凌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管文鸳趁机继续煽风点火:
要我说啊,这男人就像那花园里的花,各有各的好。
有人喜欢牡丹的雍容华贵,有人偏爱兰花的清雅高洁。
皇上您说是不是?
朕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玄凌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管文鸳被这话逗得差点笑出声,强忍着说:
皇上这话说的,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秦王殿下确实...
够了!
玄凌猛地打断她,
既然爱妃这般欣赏秦王,那朕这就下旨,让他去江南督办盐务,没有三五月回不来!
【哇!直接把人支走!】
雪球兴奋地直打滚,
【这醋劲儿,简直能腌一缸酸菜了!】
管文鸳故作惊讶:
皇上这是做什么?秦王殿下又没做错什么...
朕看他在京城待得太闲了!
玄凌拂袖坐下,脸色阴沉。
青樱见状,又想来挑拨:
皇上息怒,娘娘也是一时糊涂...
你闭嘴!
玄凌和管文鸳异口同声地喝道。
青樱被吼得一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管文鸳心中暗爽,面上却装作委屈:
皇上若是看不惯臣妾,大可以直说,何必迁怒秦王殿下?
玄凌被她这话气得直瞪眼,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说:
朕看你是越来越会气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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