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宫中的晨间请安,今日气氛格外凝重。
檀香袅袅中,妃嫔们端坐两侧,个个低眉顺眼,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三分。
管文鸳刚踏进殿门,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像腊月里的冰碴子,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这阵仗...看来今日有好戏看了)
她抬眼望去,皇后下首坐着个陌生少女。
一身水青色宫装,梳着精致的飞仙髻,簪着赤金点翠步摇,眉眼倒是精致,偏偏绷着一张脸,下巴抬得高高的,看人时带着三分挑剔七分不屑。
雪球蹲在管文鸳脚边,浑身的毛微微炸起,琥珀色的猫眼眯成一条缝,发出低低的声。
【宿主,一级警报!】
【这女的谁啊?鼻孔仰得比御膳房的蒸笼还高,跟刚打赢架的斗鸡似的!】
管文鸳心里门儿清,面上却稳如泰山,规规矩矩地给上头那位笑容格外的皇后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
皇后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亲热地拉过那青衣女子的手,
给姐妹们介绍一下,这是哀家的侄女青樱。“
”这孩子自小在江南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最是温婉懂事。
名叫青樱的女子这才施施然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得像尺子量出来的,偏偏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傲气。
青樱妹妹初来乍到,往后你们要多亲近亲近。
皇后话是对众人说的,目光却意有所指地往管文鸳这边飘。
青樱顺着目光看过来,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位便是近日风头正盛的祺妃娘娘吧?听闻......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管文鸳脚边的雪球,
娘娘不仅擅长农事,还精通......兽医之道?真是......多才多艺。
她把两个字咬得又轻又缓,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妃嫔们个个低头装鹌鹑,耳朵却竖得老高。
雪球立刻炸毛,弓着背对青樱发出威胁的哈气声。
【我呸!】
【兽医怎么了?】
【吃她家大米了?】
【这女人是癞蛤蟆装小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宿主,怼她!】
【让她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管文鸳心里的小火苗地窜起来,脸上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妹妹过奖了。
不过是些糊口的小手艺,哪比得上妹妹琴棋书画高雅。
她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落在青樱那僵硬的身子上:
不过我这手艺虽入不了某些人的眼,倒能让小动物们心甘情愿地亲近。
总比某些人,连只温顺的小猫都躲出八丈远要强吧?
这人啊,肚子里要是没点真东西,光表面光溜,那可就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货倒不出!
青樱被戳到痛处,脸色地白了。
她猛地起身,衣袖带得茶盏叮当响,
祺妃!你放肆!
妹妹这话说的,
管文鸳一脸无辜,
姐姐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成了放肆?
难道这宫里现在连实话都不让说了?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就这沉不住气的样子,也配做我的对手?)
姑母!
青樱气得眼圈发红,转头看向皇后,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颤音。
皇后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顿:
青樱年纪小,祺妃你让着她些。
娘娘说的是。
管文鸳从善如流地点头,心里冷笑:
让?凭什么?我管文鸳在宫里混的时候,这丫头还在江南玩泥巴呢!
青樱狠狠瞪了管文鸳一眼,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对着皇后草草一礼:
姑母,青樱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连步摇都甩歪了。
雪球甩了甩尾巴,悠闲地舔着爪子,发出慵懒的声。
【切,这就跑了?】
【战斗力还不如御花园那只会抢食的肥麻雀!】
【本大爷还没开始发挥呢!】
皇后强压着不快,勉强维持着端庄的笑容:
这孩子被惯坏了,祺妃你别往心里去。
管文鸳笑得见牙不见眼,语气真诚得能掐出水来:
娘娘言重了,青樱妹妹天真烂漫,臣妾欣赏还来不及呢。
(欣赏她离我远点!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请安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管文鸳走出殿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阳光照在朱红宫墙上,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快步走着,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雪球灵活地跳上她的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宿主,这绝对是皇后找来对付你的!】
【看她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善茬。】
用你说?
管文鸳蹙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皇后这是看我立功,坐不住了。”
“特意找来个貌美侄女,这是要跟我打擂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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