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棂时,陈默正盯着系统界面的“隐藏任务”发呆——光屏上“寻找时空裂隙另一端”的提示闪着淡金,像根细丝线,一头系着他手腕的墨玉,一头飘向看不见的远方。帆布包里的寻龙点穴仪嗡嗡震动,和桌上的小黄花共振似的,连带着他心口也发闷。
门突然被撞开,傻柱的大嗓门裹着二锅头的辛辣冲进来:“陈默!快他妈出来!许大茂那孙子从劳改队回来了!还带个穿道袍的胖子,在院儿里瞎逼逼说你是妖物!”
陈默抓起桌上的桃木剑——那是昨天用系统积分兑换的“镇宅桃木剑”,专门选了三年生的老桃枝,剑身上刻了简化的“福”字,柄部缠着红绳,说是“给小当的木工玩具”,刚好能避嫌。这会儿攥着剑把,桃木的温热顺着掌心往上爬,像老槐树的芽儿蹭手心。
院儿里已经围了半圈人,许大茂站在老槐树下,油头梳得苍蝇都站不住脚,左眉骨的疤泛着红,像条刚醒的蜈蚣。旁边那道士穿件灰扑扑的道袍,袖口沾着油星子,肚子挺得像怀了六个月,手里举个缺角的罗盘,罗盘面的漆都掉光了,嘴里念叨:“这院儿的气儿不对!你看那树——”他戳着老槐树,罗盘指针疯转,“树底下压着妖物!就是那姓陈的小子搞的鬼!”
秦淮茹挤过来,怀里的小当皱着眉头,脸蛋烧得像个小番茄,攥着她的围裙角嘟囔:“妈妈,我头疼。”陈默伸手摸小当的额头,指腹刚碰到,系统突然炸出红色提示:“警告!阴煞之气入侵,来源:王半仙的道袍!”他抬头看那道士,道袍下摆沾着团黑气,像条冻僵的蛇,正慢慢往小当那边爬。
陈默往前跨一步,桃木剑指着道士的道袍,声音压得低,却像老槐树的根须扎进土里:“这位道长,你道袍上沾的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掸掸?”
道士脸一白,往后退了两步,罗盘“啪”地掉在地上:“你、你胡说什么?我这是正经的驱邪道袍!”
陈默剑指一挑,道袍上的黑气突然窜起来——桃木剑身上的像闪了下,黑气“滋啦”一声化成青烟,散得干干净净。小当突然“呀”了一声,揉着额头笑:“陈叔叔,我不疼了!”
秦淮茹赶紧摸她的头,果然凉下来,眼眶一下子红了:“陈默,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默把剑递过去,剑身上的“福”字刻得深,还带着他的体温:“这道士的道袍沾了脏东西,我用桃木剑帮着清了清——老辈儿传下来的木工土办法,能驱驱晦气。”
许大茂扑过来要抢剑,傻柱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子,像提小鸡似的:“许大茂你丫疯了?小当刚退烧,你想干什么?”
许大茂挣得脖子通红:“陈默搞封建迷信!这剑是妖物!我要去革委会告他!”
陈默把剑翻过来,让大家看剑柄的刻痕——简化的青乌图腾混在“福”字里,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许大茂,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我昨天给小当做的玩具,上面刻的是福字,哪来的妖物?倒是你,带个骗子来院儿里吓唬孩子,安的什么心?”
聋老太太的轮椅“吱呀”一声压过许大茂的喊叫,她手里的玉佩泛着柔光,扫过道士的脸:“小伙子,你这道袍是从旧货市场买的吧?我上次看见二癞子卖过,说是什么‘道士穿过的’,其实是捡的死人衣服。”
道士的脸瞬间白得像纸,转身就要跑,傻柱伸腿绊了他一下,他“啪嗒”摔在煤堆上,道袍掀开,里面掉出包香灰和一沓假符纸——符纸上印着“招财进宝”的字样,根本不是道家的符。
院儿里的人哄笑起来,三大妈戳着道士的背:“就你这样还敢装道士?赶紧滚!”
道士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儿,许大茂还想嘴硬,陈默走过去,地脉钥匙在怀里硌了下,声音像老槐树的风声:“许大茂,上次劳改没够?要不要我帮你再报名?”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瞪了陈默一眼,灰溜溜地回了屋,连门都摔得震天响。
陈默蹲下来,小当攥着他的桃木剑,剑刃的光映得她眼睛发亮:“陈叔叔,这剑能教我耍吗?”
陈默笑着点头,手把手教她握剑的姿势,傻柱凑过来,递给他一瓶二锅头:“行啊你,连道士都能治,以后我家的煤棚就靠你守着了。”
秦淮茹端来碗面,撒了把葱花:“陈默,吃口热的,刚煮的。”
陈默接过面,热气熏得眼睛发酸。系统突然弹出提示:“隐藏任务进展:时空裂隙的另一端——现代的你,已经定位到你的位置,正在等待连接。”
他摸了摸腕间的墨玉,玉的凉和桃木剑的温混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风撞在一块儿。抬头看老槐树,新芽已经长成小叶子,在风里晃啊晃,像在说“不要走”。
陈默吃了口面,葱花的香裹着面汤的暖,顺着喉咙往下滑。他看着院儿里的人——傻柱举着酒瓶子喊“干”,秦淮茹擦着小当的嘴角,聋老太太摸着玉佩笑,连三大爷都凑过来问桃木剑怎么雕的——这就是家啊,是他穿越过来,拼了命要守的家。
碗底沉着个卤蛋,是秦淮茹特意加的。陈默挑起来咬了一口,咸香的味儿裹着回忆:现代的自己,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等着这口面?等着这把桃木剑?等着老槐树的芽儿?
风裹着槐花香吹进来,吹得桃木剑的符纹亮了又亮。陈默望着院儿里的夕阳,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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