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把化煞镜摆上八仙桌，门就被轻轻敲响。他指尖还沾着镜身的余温，摸了摸袖口的隐息符——淡金色的纹路已经淡成几乎看不见，才放下心去开门。门轴“吱呀”一声，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台阶下，碎花衬衫的领口沾着半粒玉米碴，围裙口袋里的铝饭勺翘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陈默兄弟，我来拿晚上借你的碗……小当说，想再看看你上次给的水果糖纸。”
小当的脑袋歪在秦淮茹肩上，睫毛上还挂着泪，攥着她衣襟的小手冰凉：“妈，头疼……像有风吹脑子。”秦淮茹的眉头皱成个结，用围裙角擦了擦小当的额头：“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放学回来就喊疼，大夫说是‘伤风’，可吃了药也没好。”她抬头看陈默，尾音里带着点讨好的颤：“你上次帮棒梗治过肚子痛，能不能……帮小当看看？”
陈默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当的太阳穴——没有发烧，可皮肤下像裹着团乱麻似的气。他抬眼望向秦淮茹家的方向，系统光屏自动弹出：“检测到冲煞气场，来源：住户窗户正对巷口电线杆（距离37米，角度15°），形成‘木刺煞’，影响未成年健康气运。”他收回手，摸了摸小当的头：“婶子，明天把小当房间的窗户挂块红布帘吧——巷口风大，吹得孩子头疼，红布挡挡风。”
“红布？”秦淮茹愣了愣，随即拍了下大腿：“我娘家陪嫁的被面就是红的！可……会不会被说‘封建’？”陈默笑了笑，指了指墙上的毛主席语录：“就说‘响应号召，挂红旗学习’，裁成小帘，既能挡光又能挡风——我明天帮你裁，保证符合‘革命觉悟’。”秦淮茹的眼睛亮起来，把小当往怀里搂了搂：“还是你有办法！上次棒梗的课本总找不到，你让我把书桌挪到窗户东边，果然再也没丢过——你说这是不是……”她突然住嘴，警惕地扫了眼巷口，压低声音：“许大茂今天跟周半仙在巷口嘀咕，说要‘破什么阵’，还买了黑狗血——你可得小心点。”
陈默的后背一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的墨玉——平安扣突然发烫，像块刚从煤炉里夹出来的炭。他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我知道了，婶子。”秦淮茹抱着小当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明天寅时我给你留碗热粥——你要去许大茂家拿东西，得先垫垫肚子。”陈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傻柱把计划漏给她了。他望着秦淮茹的背影，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当的脑袋靠在她肩上，终于不再抽搭。
回到屋子，陈默把化煞镜重新摆回桌面。镜中的火苗突然跳了跳，映出他右耳后的三颗痣——那是原主的标记，现在倒成了他的“身份证明”。系统光屏弹出，朱砂色字体晃得他眼睛发酸：“检测到‘木刺煞’化解方案可行，奖励积分5点。当前积分：127点。”他摸了摸墨玉平安扣，热度已经褪下去，可玉色比平时深了些，像浸在茶里的老茶叶。原主的记忆突然涌上来：爷爷当年把墨玉分成两半，另一半给了许大茂的父亲——许父是爷爷的师弟，后来因为“抢生意”闹崩，老死不相往来。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屋角的风铃“叮当”响。陈默走到窗边，看见老槐树的枝叶在月光下摇晃，像无数只挥舞的手。他摸了摸怀里的罗盘——铜壳上刻着的八卦已经被磨得发亮，这是原主唯一的遗物。明天寅时，许大茂要去街道放早场电影，四点就得起床；傻柱会在巷口喊他，说张主任找他；他要趁这个空隙，冲进许大茂的屋子，拿走那个铜齿轮。还有晚上的纸人——亥时，他要带着化煞镜，把纸人烧得连灰都不剩。
桌角的煤油灯突然闪了闪，灯芯“噼啪”炸了个火星。陈默伸手拨了拨灯芯，光影里，墙上的毛主席语录格外清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他把化煞镜转了个方向，镜中的火苗刚好对准“犯”字，像颗跳动的红星。窗外飘来槐花香，混着煤烟味，裹着他的思绪飘向远处——明天的风会很冷，可他的手心，已经攒起了温暖的勇气。
凌晨三点，陈默就醒了。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罗盘，起身穿上洗得发白的蓝工装。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槐叶落地的声音，秦淮茹家的灯已经亮了，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她在熬粥。他走到院门口，摸了摸墙上的青苔，系统提示：“距离目标行动时间：47分钟。”远处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圆得像块玉，和他手腕上的墨玉刚好呼应。
巷口传来傻柱的脚步声，他扛着个布包，酒气里混着野菜的清苦：“陈默！我带了两个窝窝头——许大茂那孙子今天肯定起得早，你吃点垫垫肚子！”陈默接过窝窝头，咬了一口——玉米面的香气裹着唾液，在嘴里散开。他抬头看傻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高：“准备好了？”傻柱拍了拍布包：“我跟张主任说好了，四点准时喊他——那孙子最怕张主任，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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