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
刘备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张飞当场就炸了，一脚踹翻身边的一块石头，怒吼道：“好个江东小儿！竟敢用此毒计！我大哥好心来助战，他竟敢背后捅刀子！等老张杀到江东，定要把周瑜小儿碎尸万段！”
关羽丹凤眼微眯，长髯微动，冷声道：“江东鼠辈，不敢正面交锋，只会行此卑劣伎俩。此仇不报，关某誓不为人！”
刘备站在土丘上，望着下邳城的方向，指节捏得发白。
他原本以为吕布已是瓮中之鳖，取下下邳便可进一步图谋徐州，却没料到周瑜会横插一脚，掘堤放水，把他的五万精锐折损大半。
“江东……周瑜……”
刘备一字一顿，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这笔账，刘备记下了。总有一日，我要让江东付出百倍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对关羽道：“二弟，整肃人马，清点伤亡与军械。我们先撤回荆州州，再做计较。”
“诺！”
另一边，益州军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任与李严站在一处高地上，身后是万余残兵。
他们带来的三万益州军，皆是蜀地精锐，跋山涉水来到徐州，本想建功立业，却没想到一场大水，折损过半。
更让二人揪心的是，他们在一处浅滩找到了严颜的尸体。
老将军浑身是伤，胸口有好几处深可见骨的刀口，这是洪水来之前，正与吕布军死战。
大水袭来之前，被吕布用反手戟挑到身前，挡住了六将的攻势，这如今被水流冲撞到礁石上，头破血流，早已没了气息。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口大刀，至死都没松开。
“老将军……”
李严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张任单膝跪地，对着严颜的尸体深深一拜，再抬头时，眼中已满是血丝。
严颜是益州老将，德高望重，此次随军出征，本是为了辅佐他成就功业，却葬身于此，连尸骨都差点被洪水卷走。
“查清楚了吗？大水因何而起？”
张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一旁的亲卫低声道：“将军，查清楚了，是江东周瑜掘了泗水大堤。”
“周瑜！”
张任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
他望向东南方向，眼中杀意凛然：“江东小儿，竟敢用此毒计，害我益州将士，杀我严老将军！此仇不共戴天！”
李严也咬牙切齿：“张将军，我等当速速回报主公，起大军伐江东，为老将军报仇！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张任看着严颜的尸体，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垂头丧气的益州士卒，强压下心中的悲愤，沉声道：“先收敛老将军遗体，收拢人马，撤回益州。这笔血债，我张任对天发誓，早晚必让周瑜血债血偿！”
风掠过高地，带着水腥气，吹动着益州军残破的旌旗。
万余将士齐齐低头，对着严颜的遗体默哀，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愤怒的气息。
与四方联军的狼狈凄惨不同，东南方向的一处高山坡上，曹军阵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韩明一身银甲，手扶佩剑，立在坡顶，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被洪水肆虐的下邳城与遍野残兵。
他身后，曹军将士列阵而立，衣甲整齐，士气高昂，与下方那些落水残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洪水袭来时，他们正按郭嘉的部署，在高处扎营待命。
起初众将还不解，明明联军占尽优势，为何不趁势出击，反而要躲在高处观望。
直到滔天浊浪席卷而下，吞没了数十万大军，众人才惊出一身冷汗，对郭嘉的谋略佩服得五体投地。
“幸好奉孝先生早有预料，让我军在高处安营，不然今日我等，怕是也要和袁绍他们一样，成了水中亡魂。”
于禁望着下方的惨状，心有余悸地说道。
韩明微微点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郭嘉算准了周瑜会掘堤放水，算准了这一场水淹下邳会让四方联军元气大伤，所以早早让曹军退居高处，避开了这场浩劫。
不仅保存了实力，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次有奉孝先生在后方坐镇，我等当把握战机。”
韩明收回目光，声音沉稳有力，“袁绍、刘备、张任皆已惨败，短时间内无力再战。如今下邳城外洪水未退，吕布军也损失惨重，正是我军拿下下邳的良机！”
坡下，士兵们早已准备好了竹筏。
这些日子，郭嘉便令军中工匠赶制了数百具竹筏，当时众人还不知用途，如今才明白，竟是为了今日水攻之后渡河攻城。
竹筏整齐地排列在坡下水边，每具竹筏上都配备了桨手、弓弩手，整装待发。
韩明目光扫过身边众将：周泰、黄忠、赵云、太史慈、于禁，皆是当世猛将。
曹军精锐尽数在此，正是出击之时。
他缓缓抬起手，然后猛地挥下：“传令！周泰为先锋，率本部兵马乘竹筏先行，直取下邳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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