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李牧沉吟片刻,“还有其他线索吗?”“有。”王老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在赵文才住处找到的,他说是那个王先生不慎遗落的。”李牧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这是一块上等的和田玉,雕工精细,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徐”字。
“徐...”李牧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一个人——前首辅徐阶!徐阶虽然已经致仕,但在朝中的影响力依然不小。更重要的是,徐阶与安王关系密切,当年就是他在朝中多次为安王说话。
难道这一切都是徐阶在幕后指使?
第三天早朝,气氛格外紧张。李牧刚步入大殿,就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担忧,有好奇,更有幸灾乐祸。
元嘉帝端坐龙椅,面色冷峻。“李爱卿,三日之期已到,反诗一案,可有了结果?”李牧出列躬身:“回陛下,臣已经查明真相。”“哦?”元嘉帝挑眉,“说来听听。”
“经查,这首反诗系苏州文人赵文才所作,而他乃是受人指使。”李牧不疾不徐地说道,“指使之人,是京城的一位王先生。”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王先生?哪个王先生?”
“果然是被陷害的!”“我就说苏文定不会如此糊涂!”
元嘉帝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问道:“可查出这位王先生的身份?”李牧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这是从赵文才住处找到的证物。经过辨认,这枚玉佩应该属于...”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定格在一个角落。“应该属于前首辅徐阶徐大人的管家,王福!”
轰!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徐阶?”“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致仕了吗?”
站在文官队列中的几个徐阶门生立即出声反驳:“李大人,无凭无据,怎能污蔑徐大人?”“一枚玉佩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徐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等事!”
面对质疑,李牧不慌不忙:“陛下,臣已经将赵文才押解进京,此刻就在殿外候旨。另外,徐府的管家王福,臣也请来了。”
元嘉帝面色阴沉:“传!”很快,赵文才和王福被带上大殿。赵文才第一次面圣,吓得浑身发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作案经过,指认王福就是那个“王先生”。
王福则跪地喊冤:“陛下明鉴!小的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这玉佩...这玉佩小的早就丢了,定是被人捡去栽赃陷害!”双方各执一词,局面陷入僵持。
这时,李牧再次开口:“陛下,臣还有一个证人。”“传!”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个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走上殿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府的车夫老张。
原来,王老五在调查过程中,无意中得知徐府的车夫老张因为欠下赌债,正在四处借钱。王老五设计接近,许以重金,终于让老张开口作证。老张跪在地上,颤声说道:“陛下,小的可以作证,王管家确实去过江南,时间正好与赵文才说的吻合。而且...而且小的还听到王管家与人在书房密谈,说什么一定要扳倒李牧...”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王福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元嘉帝勃然大怒:“好个徐阶!好个王福!朕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如此!”
余波未平
徐阶虽然已经致仕,但仍被剥夺一切荣誉,其子侄在朝为官者全部罢黜。王福被判斩立决,赵文才流放三千里。苏文定洗清嫌疑,反而因祸得福,被提拔为两淮巡盐御史。
这场风波,以李牧的大获全胜告终。然而,李牧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他清楚地知道,徐阶不过是个马前卒。真正的幕后黑手,很可能还在逍遥法外。而且经过这件事,他与保守势力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公开化,再无转圜余地。
更让他担忧的是,在调查过程中,他发现朝中不少官员都与这件事有着若隐若现的联系。这些人表面上对新政表示支持,暗地里却阳奉阴违。
“姑爷,这是最新统计的名单。”孙头目递上一份密报,“朝中三品以上官员,有近三成与江南世家有姻亲关系。五品以上,这个比例更高。”
李牧看着名单,心情沉重。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新政推行如此艰难。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两个政敌,而是一张庞大而牢固的关系网。这张网以血缘、姻亲、师承为纽带,将朝野上下的利益集团紧密联系在一起。想要打破这张网,谈何容易?
就在李牧苦思破局之策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海外番邦琉球国的使团即将抵达京城。原来,李牧推广的新式海船已经初具规模,大元的海上贸易日渐繁荣。琉球国听闻大元的富庶,特意派遣使团前来朝贡,希望能够建立贸易关系。
这个消息让李牧眼前一亮。他立即进宫面圣,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借此机会,举办一场“万国博览会”,邀请周边各国前来参展,展示大元的物产和技术,同时学习外国的长处。“陛下,闭关锁国只能固步自封。唯有打开国门,与各国交流,方能取长补短,使我大元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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