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五年,谷雨。
京城的桃花谢了,梨花开了,满城雪白。护城河边的柳树抽出新芽,绿得像要滴出水来。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车马声、笑语声,汇成一片太平盛世的喧哗。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清了清嗓子:“上回说到,皇后娘娘为陛下挡刀,死里逃生,真情感动上天!今日咱们不说这个,说说咱们大燕这两年的变化——”
台下茶客们竖起耳朵。
“先说这赋税。”说书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永和元年,陛下登基时,一亩地要交三成税。如今呢?两成!整整少了一成!为啥?因为陛下推行新政,清查田亩,那些豪门大户再也不能隐瞒田产了。该交多少交多少,公平!”
有老农点头:“是这个理儿。俺家去年多收了三石粮,全留在自家粮仓里。娃儿们能吃上饱饭了。”
“再说这科举。”说书人继续,“以前考科举,只会写诗作赋就行。现在呢?要考算学、律法、农桑!为啥?陛下说了,当官的要办实事,光会吟诗作赋治不了国。去年新科进士里,有个叫赵文彬的,就是算学考了头名,现在在户部当差,算账那是一把好手!”
几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相视而笑。他们都是新政科举的受益者,虽然诗文不算顶尖,但实务能力强,如今都在各部衙门里当差。
“还有这女子书院——”说书人刚开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女子书院?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什么书!”一个穿着绸缎的老爷哼道。
说书人也不恼,笑道:“这位老爷,您家可有女儿?”
“有又如何?”
“那您是想让女儿做个睁眼瞎,嫁人后连账本都看不懂,被下人糊弄呢?还是想让女儿识文断字,明理持家,将来相夫教子,教出来的孙儿也知书达理?”
那老爷被问住了。
旁边一个妇人接话:“俺家闺女就在明德书院读书。以前在家只会绣花,现在会算账,会写信,还会看契书。前阵子家里买地,就是闺女看出契约有问题,避免了好大一个坑!”
“就是就是。”另一个妇人也说,“俺家儿媳也是书院出来的,持家有道,教孩子也耐心。这样的媳妇,谁家不想要?”
那老爷不说话了,低头喝茶。
说书人笑了笑,继续道:“所以说,陛下和娘娘的新政,那是利国利民!这才五年,大燕就焕然一新了!北境安宁,南疆平定,国库充盈,百姓安居……这是什么?这就是太平盛世!”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而此刻的皇宫里,林晚正在批阅奏折。萧珩去京郊视察水利工程了,朝政暂时由她处理。五年过去,她已经完全适应了皇后的角色,处理政事游刃有余。
“娘娘,户部呈报,今年春税收缴顺利,比去年同期增长三成。”德安恭敬地递上奏折。他虽然退下来了,但偶尔还会进宫帮忙。
林晚接过看了看,点点头:“好。告诉户部,税收增长是好事,但不能增加百姓负担。如有地方官员趁机加税,严惩不贷。”
“是。”
“还有,工部那边,黄河堤坝加固工程进展如何?”
“回娘娘,已经完成八成。预计汛期前能全部完工。”
“嗯,盯紧些。黄河安则中原安,不能有丝毫马虎。”
处理完几件急事,林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盛开的梨花,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这五年,她亲眼看着这个国家一点一点变好,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长大。
“母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萧宸跑进来,如今他已经五岁了,虎头虎脑,活泼好动。他身后跟着奶娘和几个宫女,追得气喘吁吁。
“宸儿,慢点跑。”林晚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儿子。
“母后,父皇什么时候回来?”萧宸仰着小脸问。
“明天就回来了。”林晚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今天在学堂学了什么?”
“学了《千字文》!”萧宸骄傲地说,“夫子夸我背得好!”
“真棒。”林晚亲了亲他的脸,“去玩吧,母后还要处理政事。”
萧宸懂事地点点头,跟着奶娘出去了。林晚看着他小小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
这孩子,是她和萧珩的希望,也是这个国家的未来。她要给他一个更好的江山,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傍晚时分,萧珩回来了。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
“陛下辛苦了。”林晚上前帮他解下披风,“水利工程如何?”
“顺利。”萧珩坐下喝了口茶,“新修的堤坝很牢固,今年汛期应该没问题。对了,朕在路上听说,京城百姓都在夸新政。”
林晚笑了:“那是陛下治理有方。”
“是我们。”萧珩握住她的手,“没有你,朕一个人做不到。”
两人相视一笑。五年了,他们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感情也越来越浓。虽然偶尔还会因为政事争执,但总是很快和好。因为他们知道,彼此的目标是一致的——让这个国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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