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林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手中拿着一支玉簪——正是林霜昨天留下的那支。
簪子和她母亲给的那支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簪头的玉兰雕得更加精致,花瓣上还带着露珠般的纹路。林霜说,这是她母亲的遗物,现在物归原主。
“表姐,我不是来害你的。”林霜当时说,“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你母亲和我母亲,是亲姐妹。当年你母亲去北狄和亲,我母亲留在苍梧嫁人。但你母亲‘死’后,我母亲一直不相信,暗中调查了很多年。她查到了一些事……一些连你父亲都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林晚问。
林霜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母亲当年去和亲,不只是为了苍梧和平。她还带着一个任务——找到前朝太子的遗诏,证明赫连明才是正统。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份遗诏,早就被人调包了。”
调包?被谁?
“李太妃。”林霜说,“李太妃早就拿到了真遗诏,但为了自己的儿子萧珩能名正言顺地继位,她伪造了一份假的,让玄鳞卫送去断魂崖。你母亲拿到的,是假遗诏。”
林晚如遭雷击。所以母亲的所有牺牲,所有谋划,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那真遗诏呢?”她颤抖着问。
“在我这里。”林霜从怀中掏出一卷发黄的帛书,“我母亲临死前交给我的。她说,这是你母亲用命换来的东西,应该交给你。”
林晚接过帛书,展开。上面确实是前朝太子的笔迹,传位给三皇子赫连明,落款处盖着太子金印。
有了这个,萧珩的皇位就更加名正言顺了。但林晚却高兴不起来——如果母亲早知道遗诏是假的,她还会去和亲吗?还会“死”在断魂崖吗?
“你母亲还活着。”林霜又说,“我知道她在哪里。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带你去。”
林晚猛地抬头:“她在哪儿?”
“北境,一个叫青石村的地方。”林霜说,“但她现在……不太好。当年断魂崖的伤留下了病根,这些年东躲西藏,身体垮了。我上个月去看她时,她已经下不了床了。”
林晚的眼泪涌了出来。母亲……她受苦了。
“表姐。”林霜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恨血蟒,恨我。但血蟒不是我创立的,是我母亲为了找你母亲而组建的。后来被沈砚、王崇这些人利用了,才变成了杀手组织。我接掌后,一直在清洗那些败类。现在剩下的,都是忠义之士。”
她顿了顿:“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如果你想见母亲,我随时可以带你去。如果你想毁了血蟒……我也没意见。毕竟,它已经完成了使命。”
说完,她留下玉簪和遗诏,转身走了。走得很潇洒,就像她来时一样突然。
林晚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心中百感交集。
“晚晚。”萧珩从身后走来,搂住她的肩,“想什么呢?”
林晚把林霜的话说了一遍。萧珩听完,沉默了许久。
“你想去见你母亲吗?”他问。
“想。”林晚点头,“但臣妾现在不能去。马上就要过年了,宫里事情多。而且……臣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那就等开春再去。”萧珩说,“朕陪你一起去。”
林晚靠在他怀里:“陛下,您说……如果母亲早知道遗诏是假的,她还会去和亲吗?”
萧珩想了想:“会。”
“为什么?”
“因为她不只是为了遗诏。”萧珩说,“她是真的想为苍梧争取和平。而且……如果她不去和亲,就不会有你。没有你,朕这一生,该多无趣。”
这话说得林晚心里甜甜的。她转过身,搂住萧珩的脖子:“陛下现在……说话越来越会哄人了。”
“不是哄。”萧珩认真地看着她,“是真心话。”
他的眼神很清澈,很真诚。林晚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腊月廿三,小年。宫里开始张灯结彩,准备过年。林晚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开始操持年节事宜。萧宸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在殿里跑来跑去,奶娘和宫女们跟在后面,生怕他摔倒。
“宸儿,慢点!”林晚喊道。
小家伙回头对她咧嘴笑,然后又跑开了。林晚无奈地摇摇头,对萧珩说:“这孩子,越来越皮了。”
“像朕。”萧珩笑着说,“朕小时候也这样。”
林晚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陛下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萧珩愣住了。他努力回想,但脑海中只有零碎的画面——高高的宫墙,严厉的师傅,还有……一个温柔的女人,在灯下给他缝衣服。
“朕记得……朕的娘亲,很温柔。”他缓缓说,“她总是晚上来看朕,给朕带点心,陪朕说话。但白天,她从来不见朕。”
那是李太妃。或者说,是伪装成李太妃的太子妃陈氏。
“她还活着吗?”林晚轻声问。
萧珩摇摇头:“朕登基后,派人去找过。但都说她已经病逝了。现在想来……也许她只是换了个身份,继续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