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沈一朗是被身上的重量弄醒的。
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视线里先是模糊的暖黄，渐渐聚焦——时光的脸近在咫尺，睫毛上沾着点晨光的金粉，呼吸均匀地拂在他的颈窝，带着点温热的痒。
身体像是被藤蔓缠紧了，他动了动，才发现两人贴得有多近。时光的手臂牢牢环着他的腰，腿也搭在他的腿上，肌肤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像有团火在烧。沈一朗的心跳瞬间乱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月光下的吻，卧室里的晃动，还有时光最后抱着他躺下时，那句低哑的“睡吧”。他的脸颊猛地烧起来，连带着耳朵尖都烫得厉害。
时光似乎被他的动静弄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此刻蒙着层刚睡醒的迷蒙，看向他时，像被晨光浸软了，软得不像话。
“醒了？”时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再睡会儿。”
沈一朗想说“该回去了”，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紧密相连的热度，像两团融化的糖，黏得分不开。时光的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熨帖着他四肢百骸的疲惫，竟让他生出点舍不得动的贪恋。
窗外的麻雀开始叽叽喳喳叫，阳光爬得更高了，在被子上投下亮堂堂的光斑。沈一朗闭上眼，任由自己陷在这片刻的温热里，听着时光渐渐平稳的呼吸，像听着一首没结尾的歌。
或许，再睡一会儿也没关系。他这样想着，指尖轻轻蜷缩起来，抓住了时光睡衣的一角。
沈一朗的呼吸顿了顿，身体的僵硬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腰间那双手的力度，带着不容错辨的灼热，像要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窗外的晨光不知何时变得刺眼，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一朗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能感觉到对方的动作像孩子在玩闹，每一次起伏都似海浪一样不断拍打，带着清新的热意。
“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尾音被掐在喉咙里，碎成星星点点的气音。
对方的呼吸喷在颈窝，带着滚烫的湿度。“放松点。”那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砾，“很快……”
沈一朗紧咬着嘴唇，手背犹如磐石般抵在对方胸口，仿佛能摸到那里狂跳的心脏，比自己的还要急促，似是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身体传来钝痛和莫名的酸胀感，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让他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脊背，结果却被搂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融入血液中。
晨光爬上床沿，照亮了交握的手指，对方的指节泛白，青筋凸起，像是在对抗着什么汹涌的欲望。沈一朗偏过头，看见自己散落在枕上的发丝，和对方垂落在颊边的黑发缠绕在一起，像被揉乱的线团，解不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他突然感觉到对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下了动作，随后便如狂风暴雨后的海面一般，重重喘息着伏在他身上。颈侧的皮肤仿佛被火烤过一般，烫得发麻，那是对方急促的呼吸。
沈一朗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感觉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腰间的手臂松了些，却依旧环着，不肯放开。
“疼吗？”对方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带着点沙哑的懊恼。
沈一朗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枕头，躲开了那道带着探究的目光。
晨光彻底漫进房间，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凌乱的画。他能感觉到对方在轻轻抚摸自己的后背，动作生涩又小心，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身体犹如被胶水粘连着一般，难舍难分，温热的触感仿佛是刚才失控的余韵，提醒着这一切的真实。沈一朗紧闭双眼，宛如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任由对方紧紧抱着，心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闷得发疼，仿佛要窒息一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彻底变了。那些小心翼翼维持的距离，那些藏在眼底的试探，都在刚才的失控里，碎得彻底。
洁白如雪的床单已经有一小片地方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附在肌肤之上，那种湿漉漉、黏腻腻的感觉让人浑身都不自在起来。然而此时此刻的沈一朗却宛如雕塑一般纹丝未动，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默默地让身旁之人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原本寂静无声的世界开始逐渐变得喧闹嘈杂——鸟儿们不知疲倦地歌唱着，似乎正在向人们诉说着新一天到来时的喜悦与兴奋之情；微风轻轻拂过树叶间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大自然正在演奏一场美妙动听音乐会……这一切对于平日里总是习惯早起晚睡忙碌工作学习生活中的沈一朗来说再熟悉不过，但今天不知为何却是头一回感觉到：那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在房间里的晨曦之光竟是如此刺眼夺目、灼热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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