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车水马龙,五颜六色的汽车穿梭不停,行人穿着时髦的裙装和西装,路边的霓虹招牌闪着光,将夜色映得五彩斑斓。高楼林立,商铺连片,和1959年北平城的灰墙土瓦、萧索街巷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这是哪里啊?”三花婶子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喃喃问道。
“这里是香港。”钢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咱们现在就在香港的一家酒店里。”
娘仨惊得合不拢嘴,扒着窗棂舍不得挪开眼,看不够这繁华热闹的景象。
“你们在这儿稍等片刻,我下楼打个电话,让管家开车来接咱们回家。”钢蛋安顿好三人,转身下楼。
到了一楼收银台,他对着值班的小姐客气道:“你好,我能打个电话吗?”
“先生请便。”小姐笑着指了指桌上的话机。
钢蛋拿起话筒,熟练地拨通了别墅的号码,那边很快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
“安奈特,我在富华酒楼,你开上车过来一趟,接三位客人。”
“好的少爷,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没多大工夫,一辆黑色的轿车就稳稳停在了酒楼门口。钢蛋折返上楼,领着娘仨往下走。
三人刚踏进大厅,原本低声说笑的服务员和客人都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们身上。三花婶子的月白旗袍温婉雅致,春燕的粉色洋装娇俏动人,秋燕的水绿色连衣裙清新脱俗,三人肌肤莹润,眉眼如画,站在一起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天呐,这三位是哪里来的美人啊?”
“也太好看了吧,跟仙女似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钢蛋却没在意,径直带着三人走到门口。管家安奈特早已恭敬地立在车旁,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人出来连忙迎上前。
“这位是伯母,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钢蛋笑着介绍。
安奈特连忙躬身问好,语气谦和:“伯母好,两位小姐好,一路辛苦,车已经备好了。”
三花婶子和春燕、秋燕局促地笑了笑,跟着钢蛋上了车。
轿车平稳地驶离街市,一路往浅水湾的方向去。不多时,一座气派的独栋别墅便出现在眼前。白墙红瓦掩映在葱郁的绿植里,庭院里种着开得正艳的花,门口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看着格外温馨。
“到了,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家。”钢蛋推开车门,笑着招呼三人。
娘仨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大房子,惊得脚步都有些发飘。三花婶子喃喃道:“这么大的房子,得花多少钱啊?”
钢蛋领着她们往里走,推开大门,宽敞的客厅里亮着水晶灯,光洁的大理石地板能映出人影,精致的欧式家具摆得错落有致,处处透着气派。
两个和春燕、秋燕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早已候在一旁,见了众人连忙躬身问好。
“这位是莉娜,从菲律宾来的。”钢蛋指着一个皮肤微棕、笑容甜美的女孩介绍,又看向旁边那个眉眼清秀的本地姑娘,“这位是阿玲,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以后她们会照应家里的日常。”
“伯母好,两位小姐好。”莉娜和阿玲异口同声地问好,声音清脆。
三花婶子和春燕、秋燕连忙点头问好,眼神里满是新奇。
随后,钢蛋带着她们挨个参观房间。每个房间都宽敞明亮,摆着柔软的大床,铺着干净的床单,窗外就是庭院的美景。春燕和秋燕的房间紧挨着,里面还放着崭新的衣裳和精致的首饰,看得两人眼睛发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婶子,你住这间朝南的主卧,采光最好,推开窗就能看见海。”钢蛋推开最里面的一间房门,笑着说,“一路累了,你们先歇歇,晚饭我让厨房准备好。”
三花婶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远处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庭院里的花香沁人心脾。她回头看了看精致的房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眼好奇的春燕和秋燕,眼眶微微泛红。十三年的颠沛流离,从逃荒的绝境到如今的神仙日子,竟像是一场不敢醒的梦。
晚饭时分,莉娜和阿玲已经将餐桌布置妥当。水晶灯下,雪白的桌布上摆着精致的骨瓷餐具,餐盘里盛着香江风味的菜式——油亮的叉烧、鲜美的清蒸石斑鱼、爽口的白灼芥兰,还有一碗浓稠的老火靓汤,香气袅袅地飘满了整个餐厅。
三花婶子看着这阵仗,有些手足无措,拘谨地坐在椅子上,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春燕和秋燕也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菜,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对方,眼里满是新奇。
“婶子,春燕,秋燕,别客气,尝尝香江的味道。”钢蛋笑着拿起公筷,给三花婶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叉烧,又给姐妹俩各夹了一块鱼肉,“这叉烧是本地老字号的,肥而不腻;石斑鱼是刚从渔船上买的,鲜得很。”
安奈特站在一旁,贴心地介绍道:“少爷特意吩咐厨房,菜式做得清淡些,怕伯母和两位小姐吃不惯本地的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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