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有名号的,更多的是慕名而来的普通好汉和百姓。东溪村势力如同滚雪球般壮大,两庄人口已超过五千,其中可战之兵近千,隐然已成为山东境内仅次于被围困的梁山泊的第二大江湖势力。
然而,最大的威胁,依旧来自暗处。
黑莲教与幽冥道,在经历了接连失败(苦竹禅师受伤,徐宁覆灭,曾头市被破)后,并未销声匿迹,反而更加隐秘。据戴宗、时迁多方打探,以及从徐宁、曾家俘虏口中撬出的零星信息,两派似乎暂时放弃了大规模武力进攻的策略,转而采用更阴险的渗透、分化、诅咒等手段。
“据闻,那‘幽泉尊者’已离开山东,似回黑莲教总坛‘黑莲净土’复命或求取更强手段。”吴用分析道,“而幽冥道方面,‘阴骨道人’的师弟‘血骨道人’也失去了踪迹,可能也已返回。但两派在山东各地的暗桩和眼线仍在活动,且似乎……与某些地方官员、豪绅的勾结更深了。”
“他们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公孙胜捻须道,“邪道行事,不择手段。他们或许在准备某种邪法大阵,或是在寻找克制公明哥哥星龙之力的方法。”
焦木和尚哼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和尚我就超度了他们!”
宋江沉吟道:“邪道之患,如附骨之疽,必须根除。然其隐于暗处,难以寻踪。我们需加强自身防范,尤其是对核心人员的保护,防止刺杀、下毒、诅咒。公孙先生、焦木大师,此事还需二位多多费心。另外,可否设法追查其暗桩,主动清除?”
公孙胜点头:“贫道与焦木师弟,可尝试以道术、佛法追踪其残留邪气,但需时日,且对方必有反制手段,未必能竟全功。至于防范,我等自当尽力。另外,贫道近日研读古籍,发现那星核龙气,乃至阳至正之力,对阴邪诅咒有天然克制。哥哥若能时常以星龙之气,涤荡两庄核心区域,或可辟邪消灾。”
“如此甚好。”宋江应下。
除了外患,内部整合也是当务之急。新投人员众多,来源复杂,理念各异,难免有摩擦。吴用、孙立、朱仝等人花费大量精力,调和矛盾,申明纪律,树立共同目标。宋江也时常亲自出面,与各头领、甚至普通庄客交谈,了解困难,宣扬“聚义抗暴、替天行道、保境安民”的理念,逐渐凝聚共识。
这一日,宋江正在东平庄新设的“聚义厅”与吴用、公孙胜等人商议,如何在两庄推行更公平的田亩分配制度(将部分缴获的曾家田地分给无地庄客和周边贫民),忽然戴宗匆匆来报。
“哥哥!梁山泊李俊头领,派‘浪里白条’张顺(梁山)送来密信!”
宋江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眉头渐渐皱起。
信中,李俊先是祝贺东溪村攻破曾头市,威震山东。随后话锋一转,提到梁山泊近来内部暗流汹涌。原二头领“玉麒麟”卢俊义身陷大名府,生死未卜,其旧部(以燕青为代表)与以李俊为首的水军头领,以及原晁盖、宋江(指原着时空)旧部之间,因营救策略和未来发展方向,产生了严重分歧。更麻烦的是,朝廷围困梁山泊的大军虽未强攻,但封锁极严,且不断派遣细作潜入,散布谣言,挑拨离间。梁山泊如今外有强敌,内有不和,形势堪忧。
李俊在信中坦言,他虽有心整合梁山力量,与东溪村互为呼应,共抗朝廷奸邪,但阻力重重。他希望宋江、晁盖能派人前往梁山泊,协助调解,并共商未来大计。同时,他也提醒宋江,朝廷绝不会坐视东溪村壮大,必会调集更多力量前来围剿,需早做准备。
信末,李俊提到,据可靠消息,童贯已说服官家(赵佶),调遣原西军名将“大刀”关胜,率领一支精锐(约三千人,多为原西军悍卒),不日将南下山东,名义上是“清剿梁山余孽”,实则很可能会将东溪村列为目标。关胜此人,武艺超群,精通兵法,且对朝廷忠心耿耿,绝非闻达之流可比,需万分警惕。
“关胜……”宋江放下信,看向吴用等人。
吴用神色凝重:“关胜乃汉寿亭侯关羽之后,忠勇善战,在西军中以勇猛和治军严明着称。若他率三千西军精锐前来,确是我东溪村前所未有之强敌。”
公孙胜也道:“此人正气凛然,寻常邪法恐难近身。且西军常年与西夏作战,战力强悍,绝非山东本地厢军可比。”
晁盖却一拍桌子:“怕他个鸟!他有关胜,我有林冲、鲁智深、花荣,还有公明兄弟!他三千人,我东溪村如今也能拉出上千能战之兵,依托水泊地利,未必就怕了他!”
宋江摆摆手:“兄长豪气可嘉,但关胜之能,不可小觑。李俊头领来信示警,情谊深重。梁山泊内部分歧,亦是我等隐忧。若梁山泊内乱或降,我东溪村将独木难支。”
他站起身,踱步片刻,决然道:“梁山泊,必须稳住!卢员外,若有可能,也需设法营救!这不仅关乎道义,更关乎我东溪村乃至所有抗暴义士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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