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停止跳动?那不是...死了吗?”狻猊一愣。
齐临摇摇头,竟轻笑出来:“不是的,那只是一种形容,指的是这世上几乎没有事情能再让我产生波澜了,并不是我真的死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说起来,我刚刚的话里确实有一点不对。”
“什么?”
“仔细算算,我跟你也认识二十年了,平日里这上边也只有你总是在这儿跟我说话,姑且...也应该把你算作是我的朋友。”
“朋友?”
狻猊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是哦...我一直都想要朋友,但原来我已经有齐先生这么一个朋友了。
不过我觉得齐先生更像是老师,教了我很多东西,也跟我说了很多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东西,让我老是想去外面亲眼看看齐先生说的那些东西。
比如,黑眼圈的大熊猫,还有站着睡觉的马儿;吃一口嘴里就会噼里啪啦的跳跳糖;看一眼就会绝对忘不掉的大海......
哇,真要说完的话那得说上个三天三夜。”
看着狻猊越来越亮的眼睛,齐临忽然说:“那就是你想要的吗?如果给你这样一个机会,这些就是你想去做的事情吗?作为你自己,而不是‘狻猊’。”
狻猊却接着又自我否认了这一点,嘿嘿笑道:“这个嘛,也不是...如果真有那个机会的话,我应该哪里都不会去吧,其实安静的待在一个地方就挺好的,但要是没有人打扰我就更好了,不用去想那些我根本就不感兴趣的事情。
就像那些寺庙啊什么的里边的雕像,其实我最羡慕它们了,只要坐在那里每天就有很多人来看它们,不用动也不会无聊,多好啊。”
齐临苦笑:“这个梦想倒是少见,很有你的风格。”
随后他再次陷入了沉默,直到狻猊问了一句:“齐先生?你怎么了?”
“不...只是,我好像找到一件让我稍微感兴趣的事情了。”齐临自嘲似的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不过...那是一件怎样的事情呢?”狻猊好奇道。
齐临一边抬脚离开这里,一边说:“是一件自私的事情。”
“自私的...事情?”
狻猊不解的歪着脑袋,随后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一回头,便看见那汇聚在高天之上、只有它才能看见的气运洪流,再次恶化了,黑的令人反胃。
“怎么会这样......好像不对,难道......”
狻猊再次回头,却见齐临的踪影已经消失不见。
......
烟城上空,乌云蔽日,开始隐隐传来闷雷的声响,如一头匍匐的巨兽蓄势待发,渐渐的像是要吞没掉所有的霓虹与灯火,阴沉的可怕。
“怎么了?”
与此同时,藏在暗处准备再度上演戏码的沈祸发现了陈离断的表情有些不对。
陈离断望着头顶黑压压的天空,眉宇间满是凝重:“不......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候?”
“是啊...按理来说我们现在的进度应该很顺利,只要再努力一下,就能达成目标了......可是,为什么我现在会这样不安?”
陈离断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他知道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绝对...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名的,他看向了那座如往常一般屹立在烟城中央的高塔,现在他觉得就像是齐临这个人一样,若隐若现,让人看不完全。
“管不了那么多了,预定的时间要到了。”
陈离断晃了晃脑袋,将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都甩出去,戴上兜帽,叫上沈祸准备行动。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再加上这些天“梦魇事件”的发酵,今天整个烟城外边的人都很少,只能零星看见几个人在街上走着。
既然如此,他们的行动方针恐怕也得相应的调整一下才行,比如,得对某些室内聚集场所下手了。
“我记得这附近就有一家电影院,这个天气说不定会有很多人在,咱们去看看吧。”陈离断扭头对着沈祸说道。
“嗯。”沈祸同样戴上兜帽,藏起不离身的黑伞,跟着一并走了出去。
轰隆隆——
不一会儿,等到两人来到那家独立电影院的门口,天空中淅淅沥沥的雨也下了起来,雨珠不断敲打在地面上,为这寂寥的夜里增添了一抹喧闹。
推开玻璃门,沾水的靴子踏在地毯上,陈离断立刻用天眼通将内部的情况看了一遭,那满满当当的人影顿时就让他双眼微微一亮。
“来对地方了,这下子,我就不信你还能忍下去......给我早点找帮手过来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离断自言自语的带着沈祸往深处走去,很快便来到了前台的位置,也许是因为正在放映时间,这里并没有人在,倒是方便了他们两人。
他们在墙上找到了这家影院的布局图,发现一共有十几个厅,面积倒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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