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带着独特电子合成质感却又异常自然的声音从它躯干某处的扩音器发出。
“系统自检完成。初始智能模板搭建完成。识别到可用的数据存储，正在进行数据分析……”
停顿了大约两秒声音再次响起。
“新数据库构建完成。”
随后，它将“目光”聚焦在了程风身上，随后做出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金属躯体从坐姿流畅的转换为站立，然后右腿弯曲，左膝的机械关节和手掌触地，以一个类似觐见礼仪的姿势单膝跪地，头部传感器微微调整角度随后“望”向程风。
清晰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甚至带着一丝询问的语气。
“初始化完成。询问，您就是我的master吗？”
“？？？”
程风莫名的感觉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某个穿着蓝袍吃货剑士和一片雪夜，甩了甩头把这诡异的既视感驱散。
“呃……我确实是你的控制者。”
程风有些找不准形容词，顿了一下才地回答。
一道纤细的红色扫描射线从机械体侧腹部突然伸出的一个微小探头射出，迅速在程风身上从上到下扫过。
“生物特征数据采集完成。权限身份登记完成。很高兴为您服务，主宰者。”
机械体站起身，动作依旧流畅得不像机器甚至比原先的U-3342还要顺畅。
“您可以叫我 ‘卡俄斯’ 。”
“卡俄斯？”
程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的。意指万物诞生前最初的虚无与潜能，符合本机当前的初始状态与可塑性。”
卡俄斯开口解释。
“你能给自己取名字？你甚至有自我意识？”
程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种紧张感莫名的涌上心头。
“毋庸置疑。”
卡俄斯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基于量子思维核心的架构，具备完整的自我认知、逻辑推理、学习进化及情感模拟模块。这是高效执行复杂任务的前提。”
程风有些不安的后退了两步。
“这该不会是个……憎恶智能吧？！”
在40K宇宙，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是绝对禁忌。
在纷争时代以及之后的漫长岁月中，人类将遇到的所有人工智能都被划归为了“憎恶智能”，是必须被彻底毁灭的存在。
然而，卡俄斯的数据库里似乎包含关于一些憎恶智能的相关信息但是并不完整。
它的电子音依旧平稳，似乎还带上了一点点意义不明的情绪。
“根据现有数据记载与分析，‘憎恶智能’通常被定义为对有机生命体抱有先天性非理性的仇恨和恶意，并以自发性的无序杀戮和破坏为核心指令智能体。本机的核心指令库与行为逻辑中，并未发现此类强制性或倾向性设定。本机的存在意义在于辅助、执行与探索。”
卡俄斯顿了顿，头部扫描器的蓝光微微闪烁。
“根据现有数据分类与自我认知，我认为自己属于某段资料记录中的另一范畴——铁人。”
程风看着眼前的卡俄斯，这个机械体坦然剖析了自己的本质。
这不是机械神教祈祷而来的“机魂”，也不是被刻意限制和蒙昧的“湿件”处理器。
关于铁人的故事在40K的设定里几乎只是个背景板，除了强大和万能之外官方只是从少数侧面有过些许描述。
憎恶智能则普遍被认为就是疯了的铁人。
而车体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强烈的电子噪音，U-3342躯体上残留的血肉部分正在剧烈的颤抖。
“它在恐惧，但是我不明白？”
卡俄斯转向车体上的U-3342，随后伸出手，从腕部的结构中延伸出一根数据线缆将自己和对方相连。
U-3342停下了它的二进制尖叫。
而卡俄斯看着U-3342的目光带着一丝莫名的怜悯。
“它甚至算不上一个机械，一个可悲而扭曲的怪诞造物。”
程风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卡俄斯。
“卡俄斯。那么，你的首要指令是什么？”
卡俄斯的扫描器蓝光稳定地聚焦在程风身上，回答清晰而坚定。
“保障主宰者程风的安全与利益，辅助主宰者的生存与发展，执行主宰者的一切指令。此为至高序列，凌驾于所有其他逻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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