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园私房菜”开业三个月,生意稳步上升。新区的白领、商务人士、以及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中产家庭,成了这里的主要客源。虽然价格不菲,但精致的环境、用心的服务、地道的菜品,让顾客觉得物有所值。
王福林将老店的日常管理交给了小芳,自己主要精力放在新店。但他每周还是会去老店两三次,亲自下厨,保持与老顾客的联系。
陈静现在经常来“瑾园”,有时是和朋友吃饭,有时是下班后过来,帮王福林处理一些文书工作——她的细心和条理,正好弥补了王福林在管理上的不足。
两人的关系也在稳步发展。没有轰轰烈烈的激情,但有细水长流的温情。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讨论饭店的发展,一起规划未来。
这种平淡而真实的情感,让王福林感到久违的安心。在“梦”里,他经历过淑妃那种如姐如母的关怀,经历过婉儿那种默默守候的深情,但那些情感都带着时代的烙印和身份的枷锁。而和陈静在一起,是两个平等灵魂的相互欣赏和扶持,简单,自由。
沈老先生成了“瑾园”的常客,每周必来一次,每次都点荷塘月色豆腐羹。他说,这菜让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童年,想起了那些已经逝去的美好时光。
有一次,沈老先生带来了一本泛黄的相册,给王福林看他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温婉秀丽,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王福林看着照片,心中一震。这眉眼,这气质,竟与“梦”里的淑妃有六七分相似!
“我母亲年轻时,是苏州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厨艺更是了得。”沈老先生感慨道,“可惜生不逢时,战乱毁了她的家,也毁了她的人生。”
王福林沉默。如果“梦”是真的,如果淑妃真实存在过,那么眼前的沈老先生,会是她的后代吗?这种跨越时空的关联,是巧合,还是某种冥冥中的注定?
他没有问,也没有说。有些谜题,也许永远没有答案。重要的是现在,是眼前的人和事。
这天晚上,打烊后,王福林和陈静在店里喝茶。窗外月色很好,银辉洒在庭院里,竹影摇曳,静谧美好。
“福林,你有想过把饭店开到省城去吗?”陈静忽然问。
王福林想了想:“想过,但不急。县城这边还没做扎实,贸然扩张风险大。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两家店,忙得过来,生活也有质量。”
“你不像一般的商人,那么有野心。”陈静笑。
“不是没有野心,是知道什么最重要。”王林说,“在‘梦’里……不,在我过去的经历里,我见过太多人为权力、为财富迷失自己,最后下场凄凉。钱够用就好,事业稳步发展就好,更重要的是生活本身,是身边的人。”
陈静深深地看着他:“福林,你有时候说话,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可你明明才三十出头。”
王福林笑笑,没有解释。他的心理年龄,确实已经老了。那些“梦”里的经历,让他在三十岁的身体里,装着一颗看透世情的心。
“不过,有件事我确实想做了。”王福林说,“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资助贫困学生,特别是那些想学厨艺但没钱上的孩子。”
陈静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我可以帮忙联系学校,筛选学生。”
“还有,我想在老店那边,每月搞一次‘敬老餐’,邀请附近的孤寡老人免费吃饭。”王福林继续说,“在‘梦’里,我管理皇庄时,最见不得老人受苦。现在有能力了,想做点事。”
陈静握住他的手:“福林,你总是让我惊喜。”
“是你让我变得更好。”王福林反握住她的手,“在认识你之前,我只想开个小店,安稳度日。是你让我看到,人生还可以有更多的可能,更多的意义。”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基金会的事很快启动。王福林拿出五十万作为启动资金,陈静联系了县一中和职业技校,确定了第一批资助名单。十个贫困学生,五个想考大学,五个想学厨艺。
“敬老餐”也开始了。每月第一个周日,老店不对外营业,专门接待附近社区的孤寡老人。王福林亲自下厨,做老人们爱吃的软烂可口的菜品。小芳带着员工服务,热情周到。
第一次“敬老餐”,来了二十多位老人。他们大多独居,子女在外,平时吃饭凑合。这一餐,不仅吃得好,更感受到了久违的热闹和关怀。
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拉着王福林的手说:“孩子,你真是好心人。我儿子在深圳,一年回来一次,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今天来这儿,吃了这么好的饭,还这么多人一起,真高兴。”
王福林心里发酸。他想起了“梦”里瑞安庄的那些老人,想起了张老汉他们。无论哪个时代,老人都是需要关爱的群体。
“奶奶,以后每月都来,就当这儿是自己家。”王福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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