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
王瑾合上木盒,心中悲愤交加。淑妃果然是被慢性毒杀!主谋是陈延敬余党,执行者是郑廉等人,而背后……很可能有皇后的支持,甚至指使!
“公公,现在怎么办?”赵铁柱问。
“立刻将这些东西誊抄一份,原件封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交皇上。”王瑾道,“同时,我们要找到柳依依。她是关键人证。”
“可是柳依依失踪多日,生死不明……”
“她一定还活着。”王瑾分析道,“郑廉将证据交给柳依依保管,说明信任她。而柳依依在郑廉死后立即藏匿,说明她知道危险。她既然将副本交给弟弟保管,自己手里很可能还有原件或其他证据。她躲起来,不是为了逃命,而是……在等待时机。”
“等什么时机?”
“等一个能将这些证据安全送出,并且能扳倒真凶的时机。”王瑾目光深远,“郑廉暴毙,说明对方已经察觉他在留后手,所以要灭口。柳依依若此时贸然行动,必死无疑。她只能躲,等到风波稍平,或者……等到有足够分量的人介入此事。”
老吴恍然:“她在等公公您这样的人!”
“或许。”王瑾道,“但她不知道我已经来了。我们必须在她被灭口之前找到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北镇抚司的探子冲进来,气喘吁吁:“大人!有柳依依的消息了!”
“在哪?”
“有人在运河码头看到疑似柳依依的女子,买了去苏州的船票,但船刚开走半个时辰!”
王瑾霍然起身:“追!”
运河之上,一艘客船正顺流南下。船舱角落,一个头戴帷帽、身着粗布衣裳的女子紧紧抱着怀中的包袱,神色紧张。她正是柳依依。
郑廉死前,将那个要命的木盒交给她,说若他出事,就将盒子里的东西公之于众。但她知道,凭她一介女流,根本斗不过那些大人物。她能做的只有躲,躲到京城的人找到她,或者……躲到有机会将证据送到能主持公道的人手里。
船行至中途,突然慢了下来。柳依依心中不安,掀开舱帘一看,只见前方河道被两艘小船拦住,十余名持刀汉子站在船头,正挨个检查过往船只。
糟了!她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当初闯进郑府、逼问郑廉的皇后宫中太监的随从!
柳依依心跳如鼓,悄悄退到船尾,想趁人不备跳水逃走。但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冷笑:“柳姨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面容阴鸷的太监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正是皇后宫中的首领太监曹公公!
“曹……曹公公……”柳依依脸色煞白。
“郑廉那个蠢货,以为留点证据就能保命,结果害了自己,也害了你。”曹公公一步步逼近,“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能给你个痛快。”
柳依依抱紧包袱,后退到船舷边:“你……你别过来!东西我已经交给别人了!”
“哦?交给谁了?”曹公公挑眉。
“交给……”柳依依心念急转,忽然想起郑廉曾提过一个人——那个权倾朝野的王公公,据说与淑妃有旧,且与陈延敬一党是死敌,“交给王瑾王公公了!”
曹公公脸色一变:“王瑾?他在江南?”
就在这时,后方河道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众人回头,只见一队快马沿河岸疾驰而来,当先一人青袍飞扬,正是王瑾!
曹公公瞳孔骤缩:“快!拿下她!”
几名死士扑向柳依依。柳依依惊叫一声,抱着包袱跳入冰冷的河水!
几乎同时,王瑾已飞身下马,足尖在岸边一点,如大鹏般跃上客船船头。赵铁柱等人紧随其后,与曹公公的死士战作一团。
王瑾看也不看战局,直奔船尾。只见柳依依在水中挣扎,包袱已脱手,正顺流漂走。他毫不犹豫,纵身入水!
寒冬的河水冰冷刺骨,王瑾咬紧牙关,奋力游向那个包袱。身后,曹公公的死士也纷纷跳水追来。赵铁柱在船上弯弓搭箭,连射数人,河面泛起血色。
王瑾终于抓住包袱,回头一看,柳依依已力竭下沉。他一手抱着包袱,一手抓住柳依依的衣领,拼命往岸边游。
这时,曹公公见势不妙,竟下令:“放箭!射死他们!”
箭如雨下!王瑾将柳依依护在身后,用包袱挡开几支箭,但肩头还是中了一箭,鲜血瞬间染红河水。
“公公!”赵铁柱目眦欲裂,率人猛攻曹公公一伙。
王瑾强忍剧痛,终于将柳依依拖上岸。柳依依已昏迷不醒,但还有微弱的呼吸。王瑾迅速检查包袱,里面的油纸包完好无损——正是郑廉留下的证据原件!
此时河面上的战斗也已结束。曹公公见大势已去,竟咬毒自尽,其余死士或死或擒。
赵铁柱冲上岸,见王瑾肩头插着箭,急道:“公公!您受伤了!”
“无碍。”王瑾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伤口,“柳依依如何?”
“还活着,但气息微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