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黄泉三岔口那点事就完了?你以为阴山派就赵德柱、李小明那几块料?小子,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藏在冰山下、被黄泉气息刺激得蠢蠢欲动的老怪物,和那些妄图利用黄泉、利用阴司力量做点‘大事’的疯子!”
“包括你刚才打开的那道‘门’后面,那个被封印的‘东西’……如果让阴山派,或者其他什么势力得到了它,后果不堪设想!”
刘瞎子的目光再次变得严厉:“所以,听老子一句劝,现在,立刻,马上,带着这丫头,还有这个……”他瞥了一眼灰衣人,“……不知哪路来的朋友,离开这里!回天津去!把你那小法坛经营好,低调蛰伏,等我消息!阴山派这边的烂摊子,还有这道破门,老子得想办法彻底处理干净,不能再留后患!”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师父对徒弟的、近乎命令的关切,也带着一种历经沧桑者面对巨大危机时的决断。
我看着刘瞎子那张苍老而严肃的脸,心中翻腾的念头渐渐平息。我明白了他的苦心,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乎我之前的想象。这不仅关系到阴山派的阴谋,更涉及到石镜派的宿怨、黄泉的隐秘,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灾祸。
但是,让我就这样退走,怎么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刘瞎子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师父,我明白了。但是,我不走。”
刘瞎子眉毛一竖:“你……”
“听我说完。”我打断他,语气坚定,“第一,阴山派已经盯上我了。石镜秘要在我身上,我就算躲回天津,他们也会找上门。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掌握一些信息。”
“第二,这件事,不止是您一个人的事,也不止是阴山派和石镜派的旧怨。田蕊卷进来了,还有那些无辜被卷入的普通人……比如田秀娥、陈老头。我不能一走了之。”
“第三,”我看着刘瞎子,声音低沉下来,“您是我师父。这些年,虽然您老不正经,但教我本事,替我挡灾,我心里有数。以前我不知道您背负着这些,现在我知道了,更不可能让您一个人去扛。石镜派的担子,您扛了大半辈子,现在,也该分一点给徒弟了。”
刘瞎子看着我,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微微闪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叹息。
“你这个小王八蛋……轴!”他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有了之前的火气,反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劝不动我了。就像当年他劝不动自己一样。
“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像是认命了,“既然你非要往这浑水里趟,老子也拦不住。但是,给老子记住几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一切行动,听老子指挥!不许再像刚才那样,胡来乱搞!”
竖起第二根:“第二,石镜秘要,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绝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强行催动!你根基太浅,强行引动核心力量,要么被反噬而死,要么……可能再次惊动甚至唤醒里面那不该醒的东西!”
第三根手指竖起,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第三,关于我刚才说的那些事,尤其是那个‘怪物’和这道‘幽隐之门’碎片的事,绝不允许再告诉第四个人!烂在肚子里!否则,不光你有杀身之祸,可能还会引来更多无法想象的麻烦!”
我郑重点头:“我明白,师父。”
田蕊也在一旁肃然道:“刘前辈放心,今日所见所闻,晚辈绝不敢对外泄露半分。”
刘瞎子这才稍微缓和了神色,目光转向那个一直僵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灰衣人。
“至于你……”刘瞎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身手不错,路子挺野,不像阴山派那些鬼气森森的,也不像道门的人……哪条道上的?跟着他们想干什么?”
灰衣人身体微微绷紧,显然对刘瞎子极为忌惮。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终于,用一种略带嘶哑、但明显年轻得多的声音开口,语气倒是干脆:
“受人之托,跟踪周先生探查‘阴山沟’、‘大仙峰’的相关情报。必要时可提供协助。”
受人之托?保护我?探查情报?
我和田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会是谁?张广文?不像,张广文虽然路子野,但手下应该没有这种级别的高手。葛老道?绝无可能……
刘瞎子也是眉头一挑:“哦?雇主是谁?”
灰衣人摇了摇头:“抱歉,雇主身份,不便透露。但绝非二位敌人,亦非阴山派之友。此次跟踪,一是为履行保护之责,二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他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胸口:“现在看来,我要确认的事情,已经清楚了。周先生确实是石镜传人,而且,卷入了比预想更深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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