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源树的晨露滴落在何语绛的发间,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气。十七岁的她身着淡红色裙衫,指尖轻抚过《六界守护录》泛黄的书页,目光停留在“花念儿”三个字上——墨迹已有些褪色,却在她指尖划过的瞬间,让眉心的绛珠印记泛起淡淡的红光。
“又在看曾祖母的记载?”思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灵茶。她已年近四十,鬓边添了几缕银丝,却依旧身姿挺拔,眼中的坚定与当年守护归墟海时别无二致。这些年,六界享尽百年安稳,西极灵脉作为防御薄弱点,是母女俩每月必巡查的地方。
语绛接过灵茶,指尖的红光渐渐消散:“曾祖母当年净化心魔残魂时,一定很艰难吧?”书页上只寥寥数语记载着那场战役,可她总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份以身犯险的决绝。
思绛在她身边坐下,望着灵源树繁茂的枝叶:“她从不觉得艰难,因为守护的是想守护的人,想守护的六界。”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连灵源树的枝叶都晃了晃。
语绛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是西极灵脉的方向!”她对灵脉的感应远超常人,这震动中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与百年前荒芜魔气的冰冷不同,更像是一种……能吞噬生机的诡异力量。
母女俩迅速赶往西极灵脉,越靠近,地面的震动越明显。远远望去,灵脉柱周围已渗出淡灰色的雾气,雾气贴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青草瞬间失去光泽,化作干枯的黄褐色,连灵脉柱上镌刻的守护符文,都在雾气的侵蚀下渐渐褪色。
“这是什么气息?”思绛眉头紧锁,取出天机玉佩。玉佩曾无数次预警危机,可这次,它只发出微弱的蓝光,表面的纹路模糊不清,连最基础的危机预判都无法完成——这是玉佩传承四代以来,首次失灵。
语绛走到雾气边缘,运转血脉之力,试图探查雾气的来源。淡红色的灵气刚触碰到雾气,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灵气四散的瞬间,她眉心的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细小的针在扎着皮肤。
“娘,这不是六界的气息!”语绛捂着眉心,脸色苍白,“它能反弹血脉之力,比荒芜魔气更诡异!”她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见过这样的雾气,既没有魔气的阴冷,也没有灵气的温暖,反而像一片死寂的虚无,能吞噬一切靠近的力量。
思绛立即取出传讯符,注入灵气:“必须尽快通知墨辰,让他带灵霄仙域的修士来支援。西极灵脉连接着六界的防御阵,若被这雾气突破,整个防御阵都会崩塌!”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远方,母女俩则在灵脉柱周围设置临时屏障,试图阻挡雾气的蔓延。可屏障刚成形,便被雾气一点点侵蚀,淡红色的屏障上浮现出灰色的斑点,像是随时会碎裂。
夜幕降临,雾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郁,灵脉柱上的符文已完全褪色,露出斑驳的石柱本体。语绛坐在灵源树旁,试图通过血脉联系历代守护者,寻找应对之法。她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血脉深处,周围渐渐变得一片漆黑,只有眉心的印记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朦胧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是花念儿!她身着当年的红衣,站在一片灰色雾气中,嘴唇微动,像是在说着什么,可语绛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就在她想上前时,花念儿突然抬手,比出一个“镜”字的手势,随后身影便渐渐消散在雾气中。
“曾祖母!”语绛惊呼着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坐在灵源树旁,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灵源树的叶子。叶子的脉络清晰可见,却呈现出奇特的纹路,纵横交错间,竟像是一面缩小的镜子。
她拿起叶子,对着月光仔细查看,叶脉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与西极灵脉的雾气有着相似的气息。“镜……”语绛轻声呢喃着花念儿的手势,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这雾气的来源,或许与“镜子”有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墨辰带着修士们赶到了。他看到语绛手中的叶子,又听闻了花念儿的幻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西极灵脉深处,确实有一座古老的祭坛,传说祭坛中央有一面青铜古镜,是初代守护者留下的封印器物。”
语绛与思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花念儿的手势、灵叶的纹路、古老的青铜古镜……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她们知道,一场新的危机,正隐藏在那座古镜祭坛中,而她们,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守护这百年的安宁。
墨辰将带来的修士分成两队,一队在灵脉外围加固屏障,防止雾气扩散至凡间;另一队则跟着他、思绛与语绛,朝着西极灵脉深处的古镜祭坛进发。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显凝滞,灰色雾气贴着地面流动,踩在上面竟听不到脚步声,仿佛踏入了一片无声的虚无。
“小心脚下,这里的灵脉灵气已被雾气吞噬,容易触发隐藏的阵法。”墨辰手持仙力剑,剑身在黑暗中泛着淡蓝色微光,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枯木。他幼时曾随祖父墨轩来过西极灵脉,对这里的地形还有些印象,只是当年生机勃勃的灵脉,如今竟成了这般死寂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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