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赵晏猛地拔高音量,一声怒喝震慑全场:“大周的国库,是靠算学一笔一笔核出来的!大周的坚船利炮,是靠工匠们一锤一锤打出来的!大周的万里江山,是靠将士们的火枪和鲜血守下来的!”
“治国理政,若是连国库的账目都看不懂,连火炮的射程都算不明白,光会背几句‘克己复礼’,那叫治国吗?那叫亡国!”
赵晏猛地转过身,面向龙椅上的小皇帝,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陛下要读书,自然要读天下最有用的书!”
“臣提议,废除单一帝师之陈规!为陛下设立‘双轨帝师’之制!”
“其一,由内阁首辅方正儒,担任‘经学帝师’,教授陛下圣贤经典与历朝史大略!”
“其二,由皇家格物院总教习陆峥,担任‘格物帝师’,教授陛下算学、机械、农田水利等强国实务!”
说到这里,赵晏目光如电地扫过全场。
“至于这第三……这大周的兵法韬略、朝堂制衡、民生经济,由本王,亲自给陛下授课!”
轰——!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让一个打铁出身的工匠陆峥,去给九五之尊当老师?!还要教皇帝算账和打铁?!这在士大夫的眼里,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把儒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钱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晏大骂,“赵晏!你这是要毁了大周的文脉!让天下读书人戳陛下的脊梁骨啊!”
“谁敢戳?”
赵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谁要是觉得格物和算学没用,本官现在就把他发配到工部去修黄河,修不好,就不用回来了。”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他们看着赵晏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终于想起,这位可是当年手持天子剑,在太和殿上砍过亲王脑袋的活阎王。
钱震咬了咬牙。他知道,硬碰硬绝对斗不过赵晏。但赵晏既然让方正儒担任了经学帝师,总算还是给了儒家一丝颜面。如果再闹下去,惹恼了赵晏,恐怕连方正儒这个位置都会被撤掉。
“老臣……遵摄政王令旨。”钱震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一场关于帝师的激烈争夺,在赵晏绝对的强势碾压下,似乎落下了帷幕。
然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却在疯狂滋生。
……
深夜。京城外城,一处极为隐秘的私宅内。
几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悄然停在后门。
屋内的密室里,连一根蜡烛都没有点,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进窗棂。
白天在朝堂上被迫妥协的钱震,此刻正坐在阴影中。他的对面,坐着几个被斗篷遮住面容的人,看身形,竟然有几分当年旧党残余的影子。
“钱大人,今日朝堂之上,咱们可是输得一败涂地啊。”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带着浓浓的讥讽。
“输?老夫看未必。”
钱震冷笑一声,黑暗中的双眼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赵晏太过狂妄,真以为把那个小皇帝塞进格物院,就能洗脑了?他忘了,这紫禁城里,还有太监,还有宫女,还有那些真正恨他入骨的人。”
“既然明着斗不过他,咱们就来暗的。”
钱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
“你们去联系当年留下的那些暗桩,把市井间编排的那些关于赵晏跋扈、把皇上当傀儡的闲言碎语,想办法,一点一点地、不露痕迹地,传到小皇帝的耳朵里。”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那小皇帝今年十一岁了,正是心气最高、最想自己做主的时候。只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猜忌的种子……”
钱震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等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的那一天,就是他赵晏,身首异处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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