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敏猛地转身,面向赵晏,深深一拜:“王爷设立格物院,提拔匠人,乃是打破百年陈规,真正强基固本之举!臣程敏,不仅举双手赞成,更愿以户部担保,全力支持格物院之一切钱粮用度!谁敢阻挠格物院立规,便是大周的千古罪人!”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无懈可击。直接把那群守旧派官员骂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地退了回去。
赵晏坐在大椅上,看着下面这位言辞犀利、完美契合自己新政理念的户部左侍郎,眼中闪过一丝极大的赞赏。
他推行格物院,最怕的就是文官集团的集体抵制。而程敏作为文官中的少壮派、户部的二把手,能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无疑是替赵晏挡下了最猛烈的炮火。
“好一个强国必先利器!”
赵晏抚掌大笑,“程大人不愧是国之栋梁,深明大义。”
“既然程大人有此等眼光和魄力……”,赵晏目光灼灼地看着程敏,当场拍板:“从今日起,国库粮草、九边军饷,以及皇家格物院的所有军备研发经费,其核心核算与调拨权限,本王全权交由你程敏负责!”
程敏闻言,浑身一震,双膝重重跪地,额头触碰青砖,声音中透着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
“臣程敏,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绝不负王爷信任!”
赵晏看着跪在地上的程敏,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这样懂经济、又坚决拥护科技强国的铁杆心腹把守钱袋子,大周的军工机器,终于可以满负荷运转了。
大朝会散去。
摄政王府的威严与格物院的建立,成了京城街头巷尾最热议的话题。所有人都以为,大周即将在这位年轻摄政王的带领下,迎来一场工业的革命。
然而,谁也没有看到,在那个月黑风高的深夜里,一场看不见的阴谋,已经在最核心的机密处悄然发芽。
子时,京城西角,皇家格物院图纸库。
这里刚刚建成,由神机营的精锐日夜把守。但在库房的大门前,守卫们却恭敬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程大人,这么晚了,您还来查账?守卫统领殷勤地提着灯笼。”
程敏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提着几本厚厚的账册,脸上挂着温和谦逊的笑容:“王爷刚拨了三十万两的研发专款,马虎不得。我得亲自核对一下陆总教习需要的精铁和火药数量,以免耽误了新式火器的研发。你们在外面守着,我看一眼库房的申领底单就出来。”
“大人真是宵衣旰食,您请进。”
沉重的库房大门被推开,程敏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死。
库房内漆黑一片,只有他手中的一盏风灯摇曳出昏黄的光芒。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
程敏脸上那温和、忠诚、鞠躬尽瘁的表情,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冷静与幽深。
他没有走向堆放账册的书案,而是径直走向了库房最深处、那只挂着三道重锁的紫檀木大箱。
那是格物院最高机密——陆峥今日刚刚存入的,新式燧发枪与开花炮的设计初稿!
咔哒,咔哒。
程敏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细长的铁丝,手法极其娴熟、老练地捅进锁孔。不到十息,三道常人根本打不开的精钢锁,竟然悄无声息地全部弹开。
他轻轻打开木箱,从中抽出了那几张画满复杂结构的羊皮纸图纸。
借着昏暗的灯光,程敏快速扫过图纸上的击发结构和火药配比。他的眼神极度专注,仿佛要将每一个线条都死死刻在脑子里。
随后,他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了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极薄宣纸和一根炭笔。
唰唰唰……
寂静的图纸库内,只剩下炭笔在宣纸上急速摩擦的声音。程敏的手极稳,极快,将那足以改变大周国运的军工机密,一笔不差地复制了下来。
一炷香后。
程敏将原本的羊皮纸丝毫不差地放回木箱,重新锁好。他将复制好的图纸贴身藏入心口的内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当他再次推开库房大门,出现在神机营守卫的视线中时,他又变回了那个为了大周新政鞠躬尽瘁、甚至累得满头大汗的户部左侍郎。
“有劳兄弟们了,这账目确实繁杂。程敏温和地笑着,塞给守卫统领一锭银子,去买点酒暖暖身子。”
“多谢程大人!大人慢走!”
程敏提着灯笼,缓缓消失在京城深夜的风雪中。
那张隐藏在最坚固堡垒内部的致命毒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向着远方的强敌,伸出了第一根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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