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风轻柔，吹拂着两人交缠的发丝。
楚离靠在银朔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之前被各种试探和“进食”搅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一个盘旋在心头的疑问浮了上来。
她微微侧头，看向银朔线条优美的下颌，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打破了静谧：
“我很好奇，”指尖无意识地卷着银朔一缕垂落的银色发丝“为什么赛微小姐提起传说中的‘该隐’时，会用‘嗜血、冷漠、滥杀’这样的词来形容？这跟你……可不太像。”
银朔闻言，眼眸微微一动，并未直接回答关于该隐的问题，反而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你昨晚……是在赛微小姐那里过的夜？”
楚离白了他一眼，语气嫌弃：“装什么装？这座缄默之城，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哪件能真正瞒得过你的眼睛？”
她说着，转过头，看着他“这是重点吗？你想故意带偏本君的话题？”
银朔被她拆穿，也不尴尬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她耳廓，语气带着点无辜：“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确实不清楚你昨夜在赛微小姐那里。”
随即才将话题拉回，“至于说我滥杀、冷漠、嗜血……”
顿了顿，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平静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故事，都是由后来的书写者，根据他们自身的认知、恐惧、需求或是想象，去描绘和定义的。”
“他们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邪恶、足够令人恐惧和讨伐的源头”
“来承载所有黑暗罪孽与诅咒的符号，来解释世间的一切不公与苦难。”
“那么，该隐就该是嗜血的，冷漠的，双手沾满血腥的。”
“至于真相如何……又有谁会在意呢？他们只需要一个符合他们心目中设定的‘我’，就够了。”
这番话他说得云淡风轻，没有怨恨，没有不平，只有一种看透了时光长河流动般的平静接受。
楚离听着他这番平静的叙述，心中微动。
她知道这确实是历史与传说最常见的塑造方式，没有在该隐的形象上过多纠缠，将话题引向更深处：
“那‘绯月之劫’呢？它究竟是因为什么而降临？或者说……最初，是什么导致了‘绯月之劫’的出现？”
这一次，银朔没有立刻回答。
低下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靠近之前那个微小伤口的地方，轻轻咬了一下，引来她一声细微的抽气。
声音带着点无奈的亲昵：“离，你想问的，其实并不是这个吧？”
他抬起眼，看着她眼睛“你也开始……对我旁敲侧击了？”
楚离被他点破，也不扭捏，理直气壮地承认：“这是一个切入点。重要的，还是世界树。”
“在赛微小姐那里遇到了克洛西，他提起了世界树这个东西，并说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被封印了，而这个封印的核心……”
她紧紧盯着银朔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就是共生盟约，这是真的？”
银朔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她会知道。
平静地颔首，吐出一个字：“恩。”
顿了顿，补充道，“是真的。”
楚离眸中瞬间迸发出更加锐利的光芒，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坐直：“那本君就更好奇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如同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为了守护盟约，这道封印着世界树、同时也限制着你自己的枷锁”
“你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本君，就连做本君炉鼎这种离谱的要求都能一口答应。
“这表明，维持盟约的存在，对你至关重要，但另一方面”
话锋一转“你对于克洛西、马尔斯这些人推动永寂曲、意图打破盟约的行为”
“看似在阻止，却又没有真正倾尽全力去扼杀，更像是一种……观望，甚至利用。”
“这与你极力维护盟约，完全矛盾。”
目光如同探照灯，锁定在银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上：“你的行为……啧！成迷啊……”
“难不成，真如本君之前想的那样，你还玩双重人格？自己跟自己左右手互搏，对弈取乐？”
银朔听着她连珠炮似的质问和那个荒谬的双重人格猜测，忍不住低声地笑了起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目的，也没有双重人格。”
他否认了她的猜测，语气坦诚简单“如果非要说出一个原因的话……”
顿了顿，微微侧头，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走进你心里。”
楚离：“……”
又来了！这炸毛狐狸！每次一到关键问题，就开始用这种肉麻兮兮的情话打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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