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的目光柔和下来。
李岩这才胡乱擦了擦自己的额头、脸颊和脖子，然后把毛巾递回。
沈烈接过，也简单擦拭了一下。
李岩凑近他，运动后的身体散发着蓬勃的热气，笑嘻嘻地说：
“老婆，你出汗的样子也好帅。”
他的眼睛因为运动显得格外清亮，映着湖面细碎的天光。
沈烈失笑，心里那点因为运动带来的燥热似乎被这句话熨帖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李岩被汗水浸湿的、有些凌乱的头发：
“满嘴甜言蜜语，跟谁学的？”
“无师自通，真心流露！”
李岩抓住他还没收回的手，手心都是汗，热乎乎的。
他将沈烈的手掌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眼睛亮晶晶地、一瞬不瞬地看着沈烈，像是要盛下整个晨光。
“我说真的！运动时专注，流汗时性感，我老婆怎么样都好看。”
他的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鼻尖也有一点细小的汗珠，整个人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像一棵迎着寒风却越发青翠的树。
沈烈的心跳，在渐渐平息的运动节律中，不由自主地又快了一拍，被李岩握着的手，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皮肤下活跃的脉搏。
一种柔软而温热的冲动涌上心头。
沈烈没有抽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倾身向前，在李岩被汗水浸润、带着微咸湿气的额头上，轻轻地、却郑重地落下一个吻。
他的嘴唇触碰到微湿的皮肤，感受到其下的温度。
他低声回应，声音因运动后有些低哑，却格外醇厚：
“老公，你也是。”
李岩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从眼睛到嘴角，满满的都是毫不掩饰的快乐和满足。
他“嘿嘿”笑出声，就势向前一扑，整个儿靠进沈烈怀里，手臂环住沈烈的腰，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带着同样微咸汗味的拥抱。
运动服的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两颗心脏隔着胸腔，以相近的频率有力地跳动着。
沈烈也稳稳地接住他，收紧手臂，将这个带着热气、汗水和依恋的拥抱回报得同样用力。
他能闻到李岩身上熟悉的、混合了淡淡洗衣液和此刻特有汗水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真实的生活与健康的生命力。
下巴轻轻蹭着李岩汗湿的鬓发，那里也传来同样的气息。
清晨的风依旧带着湖水的湿气与冬日的寒意吹过，掠过他们汗湿的后颈，激起一点凉意。
但相拥的怀抱却是如此温暖、坚实，仿佛能隔绝一切外在的清冷。
汗水在拥抱中似乎也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们在湖边相拥，不远处，一位打着太极的老人缓缓收势，目光掠过他们，露出一个了然又温和的笑意，转身提着剑慢慢走远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岩才在沈烈怀里闷闷地说：
“有点冷了吧？别感冒了。”
“嗯。”
沈烈应着，却没立刻松手，又用力抱了一下，才缓缓放开。
，相视一笑。
李岩很自然地接过沈烈手里的毛巾，又替两人擦了擦后颈和手。
沈烈则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回吧，”
沈烈说，
“我给你做你想吃的溏心蛋。”
“好！”
李岩响亮地应道，重新变得活力满满，主动牵起沈烈的手。
两人的手都热乎乎的，汗意未退，却握得很紧。
他们沿着来路，不疾不徐地往回走。
身影在冬日的晨光里，被拉得很长，时而交错，时而重叠。
这成了他们第一个稳固的、共同的习惯——
在清冷的冬日清晨，并肩奔跑，用脚步丈量这段静谧的时光；
然后在晨光与水雾中，交换一个带着蓬勃热气与微咸汗味的拥抱，汲取力量，也给予温暖，开启他们平凡却又坚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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