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点，童心蕊准时从家里出门，准备坐公交去学校。
刚走出小区门口，意外发现谢清让竟站在公交站台边，正低头玩着手机。
她惊讶一瞬，很快心底涌上一丝欣喜，她快步走过去，笑着打招呼，“早啊，你怎么会在这？”
谢清让闻声抬头，漫不经心地收了手机，“早，吃早饭了吗？一起吃顿饭吧。”
童心蕊其实已经吃过了，但又不想拒绝他，便点点头应了。
两人就近去了附近的一家包子铺，谢清让按自己的口味点完餐后，问她，“你想吃什么？”
童心蕊：“我都行，跟你一样的吧。”
谢清让没说什么，直接让服务员原模原样的上了两份。
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谢清让拿起桌上的调料瓶，慢条斯理地调配蘸料，专注得仿佛忘了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童心蕊忍不住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着，她笑了下，半开玩笑地说：“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呢，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清让放下醋瓶，轻扯了下唇角，“原来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主动找你，自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童心蕊并未察觉异样，连忙关心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我一定全力帮你。”
谢清让抬眼看她，目光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童心蕊被看得心跳微微加快，有些不太好意思地低头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谢清让问：“我是哪里…得罪过你吗？”
童心蕊懵了一瞬，摇头说：“没有啊。”
“那是贺灼哪里得罪过你？”
“也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明显的困惑。
谢清让没回，又继续问：“那…是林檀卿哪里得罪过你？”
童心蕊微微蹙了下眉，不满道：“没有，我跟他们都不熟，什么叫得罪我？你大早上来找我就三连质问，什么意思啊？”
“我也想知道什么意思。”
谢清让仍旧盯着她，似乎不想错过她的脸上的表情。
他直言说：“既然我们仨都没得罪过你，那你造谣的目的是什么？知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童心蕊表情明显地愣怔一下，谢清让没错过她的反应，他声音冷淡中又透着一点失望，“还真是你啊。”
童心蕊急忙辩解：“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什么造谣？”
谢清让不再看她，低头用勺子搅了搅蘸料，自顾自地说：“其实咱们学校挺热闹的，经常有一些流言蜚语，连老师们的家庭八卦都能成为大家的饭后谈资。”
“但关于我和贺灼的，很少很少。”
“全校都知道，我俩不打不相识，高一刚开学就打了一架。”
“起因也特别可笑，就是军训的时候想抢小超市里的最后一瓶冰水，两人谁都不想让，莫名奇妙就推搡起来了，结果动了手发现对方有两下子，又都有点不服气，干脆认认真真地打了一架，还没分出结果呢，就被教导主任带走了。”
“开学典礼上，我俩站在主席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检讨，主任还非让我们拥抱五分钟，握手言和。”
“一起打的架，一起丢的人，我们就这么不打不相识了，但…也一战成名，整个学校的男生，几乎没有敢惹我们的。”
“林檀卿是我妹妹，也是我广而告之的。所以，我一直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敢造他们俩的谣？”
“我俩都不是无事生非的人，跟谁起冲突都事出有因，高中生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又不是杀人放火、刨人祖坟，很多冲突，打一架、出了气，解决了也就算过去了。”
“贺灼近一年都没跟人起过冲突，那就不是冲他来的。”
“我最近一次起冲突，是跟三班的李嘉豪。”
“说起来，他应该看我和林檀卿都不顺眼，他是最有可能造谣的人。”
“所以…我昨晚又去找他了，一问，他还真承认了，说就是他故意传的。”
童心蕊听到这儿，立刻控诉说，“那你现在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谢清让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颇为嘲讽地说：“上次他招惹林檀卿，我找人教训了他一顿，我就很不理解，他怎么这么记吃不记打呢，胆子这么大，还敢惹她，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童心蕊困惑：“什么？”
谢清让冷笑了下，“他很理直气壮地说，‘我踏马造什么谣了？我说的是事实，他们俩就是在早恋，不信你去问你的小青梅，她能给我作证。’”
童心蕊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有点惨白。
谢清让直直盯着她问，“所以，我今儿特地来问问你，你能给他作证吗？”
“不能。”童心蕊立刻否认，“我跟他又不熟，作什么证？”
谢清让无所谓地点点头，“也是，没听说你们有什么交情。”
童心蕊刚松了一口气，又听他不疾不徐地补了句，“不过…一考场，又不是只有一个人，我想知道什么，总会有人愿意告诉我的。”
童心蕊紧张地喉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谢清让颇为叹息地说：“当初林檀卿和李嘉豪起矛盾，虽然两边看起来是息事宁人了，但李嘉豪被揍得很惨、成绩又下滑，很多人落井下石。”
“有人说，那天考试，林檀卿和李嘉豪一个考场，身边就有人拱火问李嘉豪，被打的事真就这么算了啊？”
“李嘉豪说：不算能怎么办？教导主任说了，我们要是再违反校纪就开除处理，都高三了，我可不想转学换个新环境，她一个女生，我不跟她一般计较了。”
“没一会儿，贺灼去给林檀卿送奶茶，有人跟你说，‘贺灼跟段予淮看起来跟转学生关系都不错的样子啊。’”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你当时说了什么？还用我继续复述下去吗？”
他的声音始终平静，没有怒意，甚至听不出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可童心蕊却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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