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阳城中，冀州军敲锣打鼓开始新一轮接济百姓，孔融自信满满答应黄、杨两人，不日将前往蔡府的之时。
四月初五这天傍晚，虎牢之地，一支不到千人的兵马中，陡然爆出一道惊呼。
“什么？五津渡冀州军大溃？此事当真！！”
呼声过后，已经解除蒙面黑布的颜良、文丑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几分慌乱之色。
讲真，两人是真没想过，要将五津渡这部冀州军给击溃。
甚至于如今，他们两人都已经领军离开五津渡附近，一路往冀州赶，眼瞅着都快接近汜水关了。
作为袁绍谋取冀州的重要一步，前日晚上，他二人便已经收到了自家主公由洛阳那边，八百里加急传过来的命令。
命令自然是让他们不用再与韩馥老儿纠缠，抓紧赶回冀州协助某人起事。
至于前夜三更天的袭营之举，亦是袁绍安排的。
要他们在临走前，再给韩馥施加一把压力，吓一吓那老头，为此那位军师大人逢纪，还动用了藏在五津渡冀州军中的一些细作谍子。
若非如此，以韩馥这段时日，在五津渡大营没日没夜加固工事、完善防御的操作。
沟壑纵深、陷阱无数，他们就这一千人，安能轻轻松松攻破敌方大营外寨耀武扬威？
本来在袁绍的安排，也就是逢纪的计划中。
前夜那场夜袭，只是让五津渡大营“危机”更吓人一些，进而让韩馥更加忧惧，对潘凤“见死不救”的怨念更深。
也是加大这冀州君臣二人之间，人心上隔阂的手段。
在这之后，以韩馥的性格，必定会更加疯狂加固大营防备，也顾不上持续探查这股匪寇动静，或是派人剿匪之类的。
颜良、文丑二人便可借机，悄无声息撤走。
再之后，五津渡这边不仅会安全下来，连冀州军原本被断了的粮草，也会重新续上。
值得一提的是，关东各路诸侯，粮草皆是由副盟主袁术供应。这段时间韩馥担惊受怕，汝南那边被匪寇截断的粮草，其实一直都完好无损。
或者说，颜良、文丑两人就没真干过断粮草的事。
只是袁绍通过一些汝南袁氏的关系运作一下，粮食运到中途停下罢了。
此事甚至只涉及到具体负责运粮的队伍，一些小校佐。
就连汝南之地负责后勤转运的阎象都不知道。
不然的话运粮队被袭击，还出现了伤亡。
关东联军各路诸侯，尤其是袁术这边，焉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恐怕连谋划此事的袁绍与他那军师逢纪都没有料到，五津渡大营这部冀州军，抗压能力竟如此之差…
“韩老儿这厮，说是烂泥都高看他了！”
“我等都已经离开五津渡附近了，这特么都能全军大溃？特娘的碰瓷呢？”
震惊良久，脾气相对暴躁一些的颜良忍不住破口开骂，文丑则是神色紧张，抓紧追问前来报信的斥候：
“韩老儿呢，不会死了吧？”
可以说，五津渡冀州军的大溃，已经打乱了袁绍所作出的全部布局。
如果这其中韩馥要是出了意外，可就不是坏袁绍大事那么简单了。
别的不说，单单消息传到洛阳、传到各路诸侯耳中、传到整个天下…
定然会造成剧烈的影响。
届时潘凤那对袁绍大业阻碍最大的家伙，极有可能直接接管韩馥的势力。
要是我文丑与颜良两人，假扮这路匪寇的根脚再暴露半点…
…
三日后，也就是四月初八，冀州军五津渡大营的溃兵，已有少量流散到了虎牢关。
不仅是还留在虎牢关的李四，已经投靠潘凤的降将杨峰。
就连为彻底消灭牛岔，被联军派来接管虎牢关的曹仁，都彻底震惊了。
事实上，韩馥统领两万大军，坐镇的黄河五津渡口，这些日子不是很太平，曹仁是知道的。
甚至于冀州武备都督从事赵浮，带着两千兵马，急匆匆赶去洛阳那边报信，也是从虎牢关走的。
当时曹仁还觉得，冀州军实在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不就一千多流寇么，五津渡那边整整两万大军，“二十比一”的实力差距，就算是拼消耗，也能轻松剿灭匪寇。
还急令“上将军潘凤回军救援”，简直就是…
当然，诧异归诧异，曹仁想到韩馥一直以来“素性匡怯”的名声与事迹，倒也没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在心底给了个评价：冀州军中，除潘凤之外，其余皆是草包。
未曾想对方，比草包还草包。
韩馥只是为了传个军令，竟然派出一支整整两千人的兵马不说。
赵浮才离开虎牢关多久？十来天吧？
韩老大人竟然被流寇击溃了？
你这，就算是要让人家潘凤回军来救你，好歹也多坚持一段时间啊！
“恐我们这位冀州牧韩老大人，将是此番讨董之战中，唯一一路没被凉贼打败，反而被不知名匪寇击溃的诸侯。”
“想那金甲神将何等豪杰人物，怎的偏偏投到了这路神仙麾下…”
震惊也好、无语也罢，虎牢关内，包括曹仁在内各路诸侯或是留下的将领、或是与之相关的人，都飞速将军情往洛阳方向投送…
四月初九，更多的冀州军溃兵到了虎牢关，留守此处的李四拖着重伤未愈的身躯，与降将杨峰一起，不断收拢自家逃散而来的兵马。
关于五津渡大营之变的始末，也逐步清晰起来。
倒也不是什么隐秘的原因，主要是韩馥离开后的第二天，被他“寄予厚望”的荡寇都尉李阳。
非但没有接过重任，反而带着他那一曲五百人的精锐兵马也溜之大吉，甚至就连后续的安排都没有。
剩余的七八千兵马，皆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冀州流民。
这段时间因为剿匪之事儿，本就人心惶惶。
李阳一走，七八千本就是乌合之众的冀州军，自然纷纷抛弃营地作鸟兽散，想不大溃都不成。
“韩馥跑了？冀州军主要将领也跑了？”
情况水落石出，李四丝毫不敢怠慢，急急又让影子八百里加急又通传洛阳。
只不过影子的消息未至，潘凤便已得知整个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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