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那道被“污染”、“堵塞”的灰白裂痕边缘行进,是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时刻紧绷的体验。
裂痕如同一条悬浮在腐败森林中的、不断渗出冰冷“虚无”气息的、巨大而沉默的伤口。它的边缘不再是光滑的撕裂状,而是布满了细微的、如同结缔组织般的、不断明灭的、银、金、暗红三色交织的、奇异的“光尘”和翠绿的、悲伤的“丝线”。这些是秦阳“余烬”爆发和钥石共鸣留下的“杂质”与“烙印”,此刻成了裂痕的“痂”,也成了某种不稳定的、指向性的“路标”。
裂痕本身虽然被暂时“遏制”,但其内部依旧蕴含着恐怖的、冰冷的、纯粹“抹除”的力量。靠得太近,即使没有被直接接触,那股冰冷的、仿佛能剥离存在感的“虚无”气息,依旧如同无形的冰针,不断刺激着每个人的皮肤、神经,甚至灵魂。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像是将细碎的冰碴吸入肺中,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视线落在裂痕之上,久了甚至会感到眩晕、恶心,仿佛自我意识都要被那片不断旋转的、冰冷的“灰”所吸引、稀释。
塞纳里奥走在最前方,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他手中的木杖不再轻易点地,而是微微悬空,杖头的宝石散发出柔和但坚定的翠绿光芒,与秦阳胸口那个新生的、缓慢明灭的三色“核心”,以及他身旁担架上那枚沉寂钥石的翠绿光点,维持着一种微妙的三角共鸣。这种共鸣如同最纤细、最坚韧的丝线,在充满“虚无”侵蚀和梦魇残响的混乱环境中,勉强维持着一条相对“稳定”的能量“通道”或“感应”。
他依靠这种共鸣,以及自身对大德鲁伊自然之道的深刻理解,感应着裂痕边缘那些“光尘”和“丝线”的流转方向,以及空气中极其微弱、混乱的能量潮汐的细微变化。他在寻找一条“路”——一条既能利用裂痕作为“参照”和“路标”,又不至于被其力量侵蚀或卷入的、相对“平静”的能量“缝隙”或“涡流”。
这需要极高的专注、耐心,以及对自然与梦境能量最精微的感知。塞纳里奥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在翠绿光芒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紧随其后的范达尔·鹿盔,则如同最警惕的守护者,赤红的眼眸燃烧着专注的火焰。他没有干扰塞纳里奥的引导,而是将自身的感知全力外放,警戒着周围除了“虚无”裂痕之外的一切威胁。他周身那如同烈日灼烧的气息被压缩到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炽热的净化力场,任何试图从阴影、腐化植物或梦境残响中袭来的、带有恶意的存在,在靠近他数米之内,都会如同飞蛾扑火般瞬间被点燃、净化。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处可疑的阴影,每一株异常蠕动的腐化植物,防备着可能潜伏的梦魇爪牙或被“虚无”气息吸引而来的、更加疯狂的腐化生物。
伊瑟莉安和塔尔丹一左一右,护卫在担架两侧。伊瑟莉安的长弓始终半开,箭矢搭在弦上,她的目光不仅警惕着两侧和后方,也时刻注意着前方塞纳里奥和范达尔的动向,以及头顶被浓密、扭曲树冠遮蔽的天空(尽管裂痕附近的光线被扭曲,显得更加昏暗诡异)。塔尔丹则持续维持着星光净化力场,范围不大,但紧紧包裹着担架和周围的同伴,艰难地抵御着空气中无所不在的腐化气息和精神低语的侵蚀,同时也用他独特的平衡德鲁伊感知,辅助塞纳里奥校准方向,警惕能量层面的异常扰动。
抬着担架的巨木和石皮,脚步沉稳,呼吸悠长。他们高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壁垒,默默承受着裂痕散发的冰冷气息和周围环境的恶意。他们的目光低垂,专注于脚下每一步的落点,避开那些可能隐藏着空间不稳定或能量陷阱的、焦黑玻璃化的地面裂缝,或是颜色异常鲜艳、仿佛在“呼吸”的菌毯。
玛法里奥之根走在担架旁,手中的翠绿短杖光芒持续稳定,但她的脸色也透着疲惫。刚才的爆炸和能量冲击,以及持续维持对秦阳的治疗和生命体征稳定,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和能量。她能感觉到,秦阳的状态非常……奇特。
生命体征极其微弱,心跳、呼吸、脉搏都慢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随时会停止。但他体内那个新生的、三色流转的微小“核心”,却以一种异常稳定、坚韧的节奏,持续地明灭、脉动着。每一次明灭,都极其微弱地汲取着周围环境中游离的能量(即使是腐化和混乱能量),转化为一种清凉、温润、带着奇异调和与修复特质的力量,维持着他身体最基础的生机,并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滋养修复着那些严重的伤口,尤其是右臂、左肩、左腿处那些内部有光尘流转的灰白“伤疤”。
这“核心”仿佛是一个独立于他濒死躯体的、更加本质的“生命与能量源”。它似乎在以一种超越常规生理的方式,维持着秦阳的“存在”,并尝试用自身那奇异的、矛盾的、新生与凋零并存的力量,去“定义”、“重塑”这具身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