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喙带回的加密影像与破碎低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塞纳里奥议会的高层掀起了远比塔拉尔背叛更为剧烈的波澜。事关翡翠梦境根基、世界之树诺达希尔可能存在的古老创伤,以及传说中由伊瑟拉陛下亲自创造的、用以修复“存在裂痕”的“钥石”,任何一条都足以撼动整个月光林地的认知。更何况,这些线索还与那口诡异的“湮灭之井”,与那意图不明的、代表“虚无”的“主人”,以及秦阳这个身份特殊的关键人物纠缠在一起。
雷姆洛斯召集了最高规格的紧急会议。除了塞纳里奥、范达尔、安努、莱莎拉、风喙等核心成员,还有几位从更深沉眠中被唤醒、散发着更为古老沧桑气息的“远古守护者”列席。会议的地点就在根须大厅,但气氛之凝重,远超上次。
秦阳和他的同伴们也被破例允许在场旁听,这既是雷姆洛斯对他们发现关键线索的认可,也意味着事态已严重到无需对他们隐瞒核心机密的地步。
风喙用枭兽形态特有的、带着回响的声音,再次清晰复述了加密影像的内容和破碎低语,并展示了他用自然法术拓印下的、略显模糊的动态画面。当诺达希尔的虚影、那黯淡碎裂的心脏状晶体、黑暗裂口、伊瑟拉的本源光辉、以及最终形成的、带有细微裂痕的复杂翠绿符文印记——那疑似“伊瑟拉钥石”的景象——一一呈现在众位德鲁伊长者面前时,议事厅内响起了无法抑制的倒吸冷气声和低低的惊呼。
“诺达希尔之心……”一位身形佝偻、皮肤仿佛老树皮、头上生着鹿角般枝杈的远古守护者,用嘶哑得仿佛风吹过枯叶的声音缓缓开口,他的眼睛是纯粹的翠绿色,没有瞳孔,仿佛两汪深潭,“那并非传说。我曾是诺达希尔初生之时,拱卫其根系的一株古木。我‘感受’过它蓬勃的心跳,也……在某个早已被岁月掩埋的瞬间,感受到过一丝极其短暂、却令人心悸的……‘颤动’。当时只以为是梦境潮汐的正常波动,如今看来……”他摇了摇头,不再言语,但话语中的沉重,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另一位保持着优雅暗夜精灵女性形态,但头发是流动的星光、眼眸中仿佛有银河旋转的远古守护者(显然是一位强大的星辰德鲁伊)接口道:“伊瑟拉陛下创造‘钥石’的传说,在绿龙军团中也并非完全无人知晓,但被视为与陛下最深的梦境沉眠相关的禁忌知识,从不对外透露。如果这段加密信息是真的,那么‘钥石’并非单纯的传说,而是一件真实存在、用于封印诺达希尔之心创伤所导致梦境裂隙的、至关重要的圣物。其本身出现裂痕,意味着封印并不完美,甚至可能……在持续松动。”
“松动的封印,裂隙……”范达尔·鹿盔的声音沙哑,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塔拉尔的背叛和井边的异变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现在又牵扯出诺达希尔之心和伊瑟拉钥石这等惊天秘闻,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与那口‘湮灭之井’是否有直接关联?那道所谓的‘黑暗裂口’,是否就是井中那‘虚无’存在入侵现实的通道?或者说,‘井’是那道古老裂隙在现实世界的某种……显化或延伸?”
塞纳里奥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古木手杖:“极有可能。加密信息中提及的‘裂隙’,与那口井所散发的、侵蚀‘存在’的本质,有相似之处。而‘钥石’的裂痕,则解释了为何封印会松动,为何那‘虚无’的存在能够渗透、甚至可能主动扩大了这道裂隙,形成了我们如今看到的‘湮灭之井’。它,或者说它们,一直在寻找、利用、扩大世界的‘伤口’。”
“那‘夺回……修复’又是什么意思?”莱莎拉沉声道,她已恢复了暗夜精灵形态,银发在议事厅柔和的光芒下流淌,“钥石失落了?被夺走了?被谁夺走?是那道‘黑暗裂口’背后的存在?还是其他觊觎其力量的势力?我们又该去何处‘夺回’?如何‘修复’?如果钥石是伊瑟拉陛下以自身本源结合某种‘星光物质’创造的,那修复它,是否需要同样的材料,甚至……需要伊瑟拉陛下本人?”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让议事厅再次陷入沉默。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却又都暂时没有答案。远古的秘密太过久远,线索又太过破碎。
雷姆洛斯环视众人,翠绿的眼眸中燃烧着决断的火焰:“无论如何,线索已经指向了诺达希尔之心与伊瑟拉钥石。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最明确、也最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向。安努长老,你与风喙、莱莎拉继续带领精锐,深入沉眠之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年轮圣所中,找到更多关于那道‘裂隙’具体位置、‘钥石’失落原因和地点、以及‘星光物质’为何物的线索!范达尔,井边的监控与防护等级提到最高,同时,加派最隐秘的斥候,在月光林地乃至更广的范围内,秘密搜寻任何可能与‘钥石’、‘裂隙’相关的能量波动或异常现象。我会亲自与绿龙军团取得联系,以塞纳里奥议会大德鲁伊的名义,请求觐见伊瑟拉陛下,或者至少,与绿龙军团的高层进行最机密的沟通,核实关于诺达希尔之心与钥石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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