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是胤禛能做到的最仁慈的方式——用混沌之力，直接将它们从分子层面分解，没有痛苦，彻底解脱。
他走到养心殿门前，伸手推门。
门没锁，应手而开。
殿内，景象更恐怖。
原本庄严的养心殿，此刻变成了……巢穴。
地面上铺满了黑色的、蠕动的肉毯，肉毯表面有无数张人脸在挣扎、哀嚎。梁柱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一朵朵惨白的花，花心是一颗颗眼珠，在滴溜溜转动。
最恐怖的是龙案后——
康熙皇帝坐在龙椅上。
不，那不是康熙皇帝。
虽然穿着龙袍，虽然戴着皇冠，虽然面容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
“假皇帝”正在……吃人。
一个太监被按在龙案上，胸口被剖开，“假皇帝”用手掏出血淋淋的心脏，塞进嘴里，咀嚼，吞咽。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在龙袍上，染红了一片。
“呕——”十阿哥胤?直接吐了。
其他皇子也脸色惨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只有胤禛，面不改色。
他看着“假皇帝”，冷冷道：“朱慈焕，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假皇帝”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
笑声尖锐刺耳，完全不是康熙的声音：“四贝勒，你来得正好。朕……不，寡人正愁没有新鲜的心脏呢。你们兄弟十个，够寡人吃好几天了。”
“寡人？”八阿哥胤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自称，“你不是皇阿玛！你到底是谁？！”
“朕是皇帝！”假皇帝猛地站起，身上爆发出恐怖的威压，“大明的皇帝！朱家的皇帝！你们这些爱新觉罗家的蛮夷，占了朕的江山三百年！今天，朕要拿回来！”
他双手张开，地面上的肉毯突然剧烈蠕动，无数黑色触手从肉毯中伸出，抓向胤禛等人。
“小心！”胤禛抬手一挥，混沌光罩再次出现，挡住触手。
触手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光罩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好强的力量！
这假皇帝的实力，比煤山上的朱慈焕强了不止十倍！
“你们退后！”胤禛低喝，同时双手结印，“混沌·九龙现！”
九道光芒从他体内飞出，化作九条颜色各异的龙——赤龙、橙龙、黄龙、绿龙、青龙、蓝龙、紫龙、黑龙、白龙。
这九条龙，正是他从九龙炼魂阵中吸收、转化后的力量具现。
每一条龙，都对应一位皇子的“印记”。
九条龙齐声长啸，扑向假皇帝。
假皇帝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狰狞：“雕虫小技！”
他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在空中化作一条巨大的、完全由怨念组成的黑龙，迎向九条龙。
十条龙在空中激战，龙吟震天，整个养心殿都在摇晃。
趁这个机会，胤禛对身后皇子们说：“你们去找皇阿玛！真正的皇阿玛应该被困在龙脉核心，就在这养心殿地下！”
“地下？”大阿哥胤禔一愣，“怎么下去？”
“龙案！”胤禛指向假皇帝身后的龙案，“那下面有密道！快去！”
皇子们对视一眼，咬牙冲向龙案。
假皇帝想阻拦，但被九条龙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想救那个老东西？”假皇帝狞笑，“晚了！龙脉核心已经被我完全污染，他现在……已经变成我的傀儡了！”
“你胡说！”胤禛厉声道，“皇阿玛是真龙天子，岂是你这种邪祟能控制的！”
他加大混沌之力的输出，九条龙光芒更盛，将怨念黑龙压制得节节败退。
而这时，皇子们已经冲到龙案前。
龙案被假皇帝推开，下面果然有一个向下的密道入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散发着浓郁的龙脉气息和……腐臭味。
“我……我先下！”十四阿哥胤禵年轻胆大，就要跳下去。
“等等！”八阿哥胤禩拉住他，“下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我们……一起下。”
九位皇子互相看了看，然后同时点头。
他们现在命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情况下，反而激发了团结。
他们一个接一个跳下密道。
密道很深，一直向下。周围的墙壁是黑色的，湿漉漉的，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散发着血腥味。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
不是灯火的光，是……龙脉的光。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
一颗巨大的、跳动的、暗金色的龙心。
这就是紫禁城龙脉的核心。
但此刻，这颗龙心已经大半变成了黑色，黑色的部分还在不断扩散、侵蚀。每跳一次，就喷出一股黑气，黑气融入洞穴的空气，让怨念更浓。
而在龙心下方，跪着一个人。
康熙皇帝。
真正的康熙皇帝。
他穿着明黄色的寝衣，头发披散，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似乎在用全部的力量对抗龙心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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