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明天,”胤禛道,“我们就在这个渔村休整、准备。苏文,你要研究透九鼎阵的破解之法;绿漪,你要熟悉连环弩的使用;慧明大师,白露就拜托您照顾了。”
“那四爷您呢?”苏文问。
“我……”胤禛低头看向手中的斩蛟剑,“我要和它,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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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村西侧,有一片废弃的采石场。
这里原本是开采太湖石的工地,后来石料采尽,就荒废了。场地很大,堆着些残破的石料和废弃的工具,四周有半人高的石墙围着,很隐蔽。
胤禛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他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将斩蛟剑横在膝上。剑身漆黑,在晨光下依旧不反光,像能吸收所有光线。但剑身内部,那股磅礴的力量在缓缓流动,像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我知道你能听懂。”胤禛轻声道,“你是吴王佩剑,饮过蛟龙血,斩过十万兵。你有你的骄傲,不愿屈从庸主。”
剑身微颤,像是在回应。
“我也不是庸主。”胤禛继续道,“虽然现在我还很弱,龙气不足,水元不济,但……我有必须去做的事。太湖龙脉不能毁,江南百姓不能死,那些孩子……必须救。”
他顿了顿:“两天后,我要带着你,杀上青螺屿,闯进九鼎阵,斩了那个邪僧。你会帮我么?”
剑身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不是之前的低鸣,是高昂的、锐利的剑鸣,像龙吟,又像凤唳!鸣声响彻整个采石场,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跳动!
胤禛感到,剑身内部那股力量,开始主动流向他的手掌。不是之前的抗拒,是……接纳?
他握住剑柄,站起身。
剑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但他能感觉到,剑在引导他——不是控制,是引导,像老师在教学生。
他顺着那股引导,缓缓挥出一剑。
很慢,很随意的一剑,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最简单的横削。
但剑锋划过空气时,带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呈青白色,像水面的涟漪,向前扩散,触到三丈外一块半人高的太湖石——
“嗤。”
轻响声中,那块坚硬的太湖石,被齐整地切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边缘连碎石都没有!
胤禛愣住了。
这一剑,他没有用任何力量,没有催动龙气,没有运使水元,就是纯粹的、随手的挥剑。
斩蛟剑……这么锋利?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剑。这次快了些,是竖劈。
剑锋落下,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达三尺、长一丈的沟壑!沟壑边缘的泥土被高温烧熔,凝结成玻璃状的晶体!
“这……”胤禛看着手中的剑,又看看地面的沟壑,心中震撼。
这不是剑本身的锋利,是剑身内部那股力量的释放!斩蛟剑在主动配合他,将自身的力量借给他使用!
他连续挥剑,横、竖、斜、撩,每一剑都带起青白色的剑芒,每一剑都能轻易切开巨石、斩裂地面。他越挥越快,剑光在采石场中交织成一片青白色的光网,所过之处,石屑纷飞,烟尘弥漫。
终于,他停下,拄剑喘息。
额头已经见汗,但心中畅快。他感觉到,自己和斩蛟剑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联系——不是主仆,是……伙伴?
“谢谢。”他轻声道。
剑身再次微颤,像是在说“不客气”。
胤禛笑了。他收起剑,正准备离开,忽然,胸口一热——
是逆鳞!
逆鳞在发烫,烫得他皮肤刺痛!而且,那股烫意不是随机的,是在……震动?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震动?
他连忙取出逆鳞。银红交织的鳞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随着震动一明一暗,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与此同时,斩蛟剑也开始震动!
两件至宝,一阴一阳,一柔一刚,竟然在……共鸣?
胤禛福至心灵,将逆鳞贴在斩蛟剑的剑身上。
“嗡——!!!”
低沉的共鸣声响起!不是剑鸣,也不是龙吟,是一种更古老、更苍茫的声音,像是大地在呼吸,像是江河在奔腾!
青白色的剑芒和银红色的鳞光开始交融!不是混合,是交织,像两条不同颜色的丝线,编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直射云霄!
光柱持续了三息,然后骤然收敛。
斩蛟剑还是那把斩蛟剑,漆黑古朴。逆鳞还是那片逆鳞,银红交织。但胤禛能感觉到,两者之间,多了一道牢不可破的联系。
斩蛟剑至阳至刚,逆鳞蕴含蛟龙之力(至阴至柔?不对,蛟龙属水,也是阴柔)。阴阳相济,刚柔并济……这才是真正的“圆满”?
他再次挥剑。
这一次,剑芒变了。不再是纯粹的青白色,而是青白中夹杂着银红的细丝,像闪电在云层中游走。剑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噼啪”的爆响,地面留下的沟壑更深、更宽,边缘还有融化的痕迹——那是高温和低温同时作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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